下午,由徐明凯引见,田一珉在会议室见到了有海外投资背景的外商老板林发权及其一行四人。
“您好!”田一珉主动上前握手迎接。
“久仰,田老板!”林发权也施礼寒暄,双方按宾主落座。
“我的情况想必大家都知道了,听明凯说贵公司愿伸援助之手,真让田某感激不尽。现在的人都愿锦上添花,雪中送炭的少之又少,田一珉向贵公司先表示感谢!”说完礼貌让座。
“田总客气了,大家都是生意人,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公司也是众股东参股所投资金,我们得对大家负责啊!”林发权微笑着回答说。
“公司现急需三千五百万,如果贵公司肯出手相救,请说说你们的条件,只要不超出行业拆借底线,我代表公司全盘接受。”田一珉为表诚意先表明了自的态度。
“田总误解了,我们不是借贷,而是合作或者说是投资入股。”林发权急于表明来意。
田一珉见投石问路有了效果,起码知道对方的目的,他心里有底了。
“林总,既然贵公司是投资参股,可否将您的想法和意见拿出来。坦率地讲,条件可以放宽,只要不超出底线,一般都可以接受。”田一珉把自己的想法放大了给对方看,他想了解对方的底牌。
“田总既然这么有诚意,大家就摊开说了,我们想确切了解元山房地产公司现有状况,而不是传说的那样,您有大数据说明吗?”林发权说。
田一珉知道这是公司的核心商业秘密,告诉对方无疑置自己于死地,他早就作了准备。早上一进办公室就下令财务部按他的意见重新作出一份财务报表,他要做到有备无患。多年的摸爬滚打让他练成了一套虚实结合的行意拳。正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按规定是不能将公司机密透露给外方,但林总是来帮我们的,是朋友,朋友来了有好酒。要一份财务报表也不为过,老徐,叫财务部准备一份财务报表拿给林总。到这份上,家丑也不怕外扬了!”田一珉一边调侃,一边好像亏了多大本似的述说着。
趁着准备材料的空档时间,林发权主动对田一珉说:“咱们先到你办公室聊聊,可以吧?”
田一珉没想到林发权要单独与他谈谈,诧异了一下,随后答应了:“好啊!来吧。”领着林发权进了办公室。
来到田的房间,林发权首先将门关上。对林发权的这个动作,田一珉感到意外。但凭感觉,他知道林有秘密跟他交谈。
果然,林坐下后慢条斯理的说:“这里没人,就咱俩,打开天窗说亮话。你的处境我知道,这么着,我出一千五百万给你个人,剩下的事交亚华全面接手。为你初步估了一下,如果真破产恐怕你还拿不到这些钱。怎么样?我的建议对你来说是合适的。这样的结果恐怕是你最好的选择了!”
田一珉想了很多林发权会与他谈什么, 就是没想到林发权会用一千五百万买断他的项目。而且是两个人的私下交易。听起来好像为他着想,实际上是趁火打劫、赶尽杀绝。对于这样的谈话,田一珉内心十分反感,而这样的交易又让他不屑。一个堂堂亚华老总竟然用这种低劣的手段来行贿他个人,真让他有点看不起此人。此外,商道潜规则对于官场的人或许有效。他是私营企业,公司是几个人所有,即使想买断,公开也无妨。采用这种方式既不像交易,也不像潜规则。田一珉觉得林发权做得是又拙又劣,他的印象也由过去的尊敬而变得轻蔑了。
“你觉得我会接受你这种好意吗?”
林发权面对田一珉的问话感到意外,他想象不出田一珉拒绝的理由。他认为这是最大的施舍了,田一珉会感激涕零。此前他曾预想拿出一千万就能搞定,但斟酌再三,还是决定出一千五百万。“怎么,田总嫌少?”林发权感到困惑。他觉得田一珉有些不知抬举。你已奄奄一息,还充什么好汉!找到任何一家也难有我这样优厚的条件。他没想到田一珉是个犟脾气,根本不具备商人的基本素质和灵活性,宁愿一棵树吊死,也不想挪窝。是那种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主儿。但他还不想就此罢手,进一步陈说厉害,让他知难而退。“田总,你知道商家的大忌是什么?”
田一珉知道林发权要说什么,但他不想按林的思路对答下去,那样他就得乖乖地让林发权牵着鼻子走,到后来,他不想缴械投降都不行。“林总,在商言商是生意人的规则。但我到目前还不算不上生意人,充其量算商场上的投机分子。就我个人而言,率性而为,从来就不是循规蹈矩的人,希望林总理解。”
林发权到现在已知道田一珉不是按常理出牌的人,再谈下去毫无意义。便说:“既然如此,我刚才的话收回,权当没说,咱们还是回到桌面谈合作的事宜,好吧!”
这边,财务部的报表已做好交给亚华公司的人,有人前来报告。林发权见事已至此,起身与田一珉告别:“田总,留步,咱们明天再谈。”林总随行四人见老板起身,遂与田一珉道别。
“老徐,送送林总他们。”田一珉客气地送到电梯口。
徐明凯送走林发权便上楼来到田一珉的办公室,他想打探一下田的思路。公司走到今天,他也没底了,他更担心公司垮了他将何去何从。虽然锺美华承诺他不会没饭吃,但是徐明凯还是心不落底。昨天上午,锺美华约他出来告诉说,有一家台商要想吃掉元山房地产公司,并承诺事成给百分之一的劳务费。问徐明凯愿不愿意。徐明凯正愁公司没有出路,自己面临失业的处境。听了锺美华的消息,犹如在洪水中抓着一颗救命稻草,高兴的差点跳起。他当即就应允下来。公司有了出路,他也活了;即使公司成了别人的,他也有五六十万的劳务费,怎么着也是只赚不赔、进退自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