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雅见哥哥答应了,马上打开手机拨通了田一珉的电话。田一珉刚和于飞通完话准备休息了,接到晓雅的电话一下子从床上跳下地。三天了,他无时不刻在惦念着晓雅的下落,现在终于听到了她的声音,这颗悬着的心才有了着落。“你在哪?让我担心死了!你不知道这几天我是怎么过来的。回来吧!晓雅,我们马上结婚,孩子我同意生下来!”田一珉一口气说出了晓雅梦寐以求的两件大事。
听到田一珉的这些话,晓雅是悲喜交加。几年了,她盼的就是这些话,今天田一珉终于说出口来。这让晓雅激动不已,她的心洋溢着无比的温暖,憧憬着那一日的到来。但还有比这更重要的事等着她来协调。“一珉,我已来到哥哥的家里,你知道他是作建筑工程的。我讲了你的困难,他听了愿伸援助之手,无论资金还是施工队。现在他就在我旁边,你们俩做个认识吧。”晓雅说完把电话递给了陆晓东。
“你好!我是陆晓雅的哥哥陆晓东,您是田总吧?听晓雅大致介绍了您那边的情况。这样,最近两天我抽时间过去当面洽谈,你看可好?”陆晓东简明厄要说了自己的想法。
“好!那你就来吧,临上飞机前发个航班号,我接你。”田一珉很高兴的回答了陆晓东。
“一珉,别惦记我了。我要在家陪爸妈住上一段时间,你要好好保重。哥哥去了,如能帮上你,就留下他。好歹是一家人,日后有个帮手,总比别人强。不多说了,再见!”晓雅怕再多说就会控制不住眼里的泪水,赶紧放下了电话。三年了,她从未离开田一珉这么远,那种思念之情让她随时有想哭的感觉。让哥哥嫂子看到会笑她的。
完成了使命,晓雅第二天就离开了哥哥家,任嫂子百般挽留,她还是执意登上了回家的火车。不料车到郑州后 ,来到售票大厅时她傻了眼。人头攒动,挤满了水泻不通的民工占据了整个售票处,根本挤不上前。晓雅无奈只好找个角落休息一下。她想等一会儿人少些时再去买票,她的家在开封市区,离郑州不太远,今晚无论如何也到家了。她想着想着竟然打了个盹。
“姐姐——这位姐姐!”女孩的呼唤声惊醒了陆晓雅,她睁开眼睛。一个看上去还不到二十岁的女孩的脸先闯进晓雅的视野。两只长而细的眼睛配上圆圆的红脸,外托出一筒鼻梁,下面镶一张唇红齿白薄薄的小嘴,给人一看便知是纯扑憨厚的农家小妞。
晓雅有些意外,她并不认识眼前的这位农家女。
“我们不认识,你找我有事吗?”晓雅心里只想着赶快回家,她不想与陌生人搭话。
“姐姐,我看你一个人怪孤单的,穿得又少,会冻出病的。”她话还没说完,便把自己身上穿着的羽绒服披在了晓雅身上。
晓雅顿时感到一阵的温暖。由于习惯使然,从南厦出来她只带了秋衣绒裤,她没想到下了火车竟然这么冷。她把全部带来御寒的衣服都穿在身上仍感到有寒意上身。现在小女孩把她的羽绒服披在自己的身上,晓雅虽暖在身上,但心里却过意不去。
“你把衣服让给我,你自己穿得也不多,这样会冻坏你的!”晓雅说完便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塞给小女孩。羽绒服就在两人手里推过来又搡过去,最终还是落在晓雅的手里。“衣服在我身上,你不冷吗?”晓雅说。
“我里面还有厚厚的坎肩,一点也不冷的!”小女孩指了指身上的蓝坎肩。
经过这个小插曲,两人的距离感一点点消除了。晓雅首先问起了小女孩:“小妹妹,你家在什么地方,今年多大了?”
“老家在漯河乡下,今年十九岁。你管我叫汪小丫就行了!”小姑娘很爽快地回答了晓雅的问话。
“你中学毕业了吗,还是参加工作了?”晓雅与她聊了起来。
“我初中还没毕业,就下地干活了,这两年出来打工,在餐馆、旅店做过服务员,干过的事很多,就是挣不到钱!”汪小丫说。
“你这个年龄还是读书的花季,进入社会太早,真可惜了!”晓雅不禁为这个小姑娘感到莫大遗憾。
此时,售票大厅仍然是万头攒动、熙熙攘攘,水泻不通的人群仍挡不住寒气袭人的天气。看到汪小丫不停的踱步,晓雅马上将外套披在汪小丫的身上。两人又是一阵的推来让去。最后,汪小丫提议:“姐姐,这里太冷了,咱们到候车室去吧,那里还是很暖和的,想买票等一会再来,也许到哪时人会少一些的。”
看看一时也没什么好办法,陆晓雅只好点头同意。汪小丫见状帮忙拉起箱包两人进了候车室。候车厅果然比售票处要暖和多了。两人找到座位放好行李坐下来。
“姐姐,你到哪儿去呀?”汪小丫说。
“我是回家,老家在开封市里。”晓雅说。
“哦!看你像个老师,回家过年去?”汪小丫说。
“我是教中学语文的,放寒假回家过年。”陆晓雅放下了所有的戒心,毫无保留的与这个素昧平生的人开始聊起来。
“教中学的老师工资还是很高的吧?”汪小丫说。
“还可以吧,有三千多。”晓雅说。
“你一个月挣的钱还不如我干十天的,太少了!”汪小丫摇摇头说。
“你是做什么工作的,一个月能挣一万?”晓雅感到好奇。
“给你说实话吧,我去福建安溪进‘铁观音’茶,每次去一趟,带回五六十斤,每斤赚三五十块,你说一个月我能赚多少钱?”汪小丫不无得意的说。
“你真行,小小年纪想不到有这本事!”陆晓雅不由得刮目相看眼前的这个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