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很快,鼠年已过半程了,苏宏玮的公司还没有着落。这期间他又找了老修多次,修给他的答复很简单,同意加盟,并愿承担相关的办公费用,項目投资按资金比例分成。两人还签了一份合作协议。苏也为此把他当初花30万买的一套房产卖了,还了银行的按揭,他手里竟然有近40多万的现金。有了这笔钱,他先在写字楼里租了一套里外间的办公室。自己在里面睡,外面可作办公用,一举两得。当他把办公室收拾好,行李刚搬进楼梯间,电话响了。愿来是周晓丹打来的。她请苏宏玮吃饭,并且详细告知餐馆的地址。末了又说:“不许不来呀,今天不到,永远不理你!”
对于周晓丹,苏宏玮有太多剪不断、理还乱的情结。他们从认识那天起,周就像小妹妹一样整天围在他身边。有时深更半夜还给他打电话,弄得余惠文很是反感,她虽知道丈夫不是沾花惹草的人,但常有女人打电话她还是难免不萌生醋意。“你俩白天调情还不够,晚上还带到家里来,干脆别回来了!”弄得苏宏玮每有这样的电话都三言两语尽快了事。一天,两人在一起共进午餐时,让苏宏玮不得不开口讨饶:“我的小姑奶奶,往后下班不要给我打电话好不好,长此以往,我的家庭就散了!”苏的本意是告诉周晓丹注意影响,谁知周却不以此为意:“打电话都是公事,解决不了才找你的嘛。又没跟你玩风弄月,卿卿我我,嫂子怎么那样小心眼啊!”
苏宏玮听后更是哭笑不得。看来小女孩真是不谙事事,这种事本来是心照不宣的,但她却不以为意,可见是太单纯了。有了这印象,苏反而对她有了好感,以致公司倒闭,他们还有来往。除夕晚上的一通电话让两人在大初一中午就在万达的“桂小厨”见了面。周晓丹穿了一件长长的黑外套,脚下登了一双半长筒靴,一头飘逸的黑发,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有点鶴立鸡群的风采。许是很久没见的缘故,苏宏玮忽然觉得周晓丹一下子变得成熟起来,成了一个亭亭玉立、风姿绰约的大姑娘。他像欣赏一件艺术品一样看着她,让她有些不好意思“看什么呢,不认识呀?”她做了一个鬼脸,算是掩饰了眼前的尴尬。
两人在“桂小厨”餐厅里落座。“时光真是太快,一晃又是一年,怎么样还好吧?”苏宏玮用关切的口吻说。
“不好!谁见面都这样问,好像大家离开了就会好起来,其实一点都不是这样的。”周晓丹毫不扭捏,像在自己亲人面前倾诉起来。“我回到家,立刻给爸爸看起来。原来给我寻了一门婆家,对象是县上供销公司的副经理,很有钱。这事是我嫂子给介绍的,他们还来到我家,看了很满意,于是就定下来。后又下了聘礼,日子定在农历的二十三。之前我因没见过男方,佊此并不了解,所以不同意这门亲事。谁知我爸坚决不同意,聘礼已收了,那有反悔的道理,见我不愿意,就把我看起来。哥哥同情我,在临结婚的前一天,半夜把我送到火车站,就这样我又回到南厦。本想给你打电话,又怕给你添麻烦,找了一份家政工作,除夕晚上才给你打去第一个电话。”周晓丹把她这半年的经历原原本本的讲了出来,然后长吁了一口气,这才平静下来。
苏宏玮没想到这半年来周晓丹竟有如此的境遇,感慨万千中,他又同情起周晓丹来。想想芸芸众生中有多少人的命运不能由自己来决定。不幸的人各有各的不幸,谁能一生完全主宰自己的命运呢?联想自己眼下的处境,不也如一介浮萍顺水漂流吗!
周晓丹看出了苏的异样,不由得问起:“你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变了?”
“没事!我是听你的遭遇有些动情,佛曰婆娑即遗憾。没有遗憾,给你再多的幸福也不会快乐。所以要活在当下,感受生活!”苏宏玮转而开导起周晓丹来。
“苏大哥,你怎么了?我这次见面看出你的变化很大,是不是有事不告诉我!”晓丹很认真的问起。
“光顾聊天了,菜还没点一个。来,服务员,点菜!”苏宏玮无法面对小姑娘那双纯净如水的眼睛,他只好用点菜来掩饰自己窘境。
不一会,菜上来了。地道的广西菜,给苏印象最深的是黑豆腐和酸鱼,还有当地的水酒。“菜的口味怎么样,有湘菜好吃吗?”苏宏玮亲切的问了一句。
“偶而尝一回也是不错的!”周晓丹回应说。
“还在家政那儿干吗?”苏问了一句。
“就是名声不太好。但钱还是好挣的,每月有三四千,比公司时还多,我都不想出来了。”周晓丹说。
“我最近想开一家投资咨询公司,你来吧,工资不低于三千元,怎么样?”苏宏玮平静的说。
“太好了,我就盼着你能开公司,然后带着我周游世界!”周晓丹听完马上跳起来,她的劲头比苏宏玮还高。这个消息对她来说,比她拿了多少金元宝都高兴,她想的就是跟着苏宏玮开一家公司,能天天看见他,和他一起哭,跟他一起乐。至于其它事,她还没有想那么多,她也不愿想太多。或许她的年龄还没那么成熟,想的单纯自然,也没那么多的顾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