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毕业那年,快离校了。 一天晚上,在回宿舍的路上,晓惠遇到了等候她多时的刘建军。

“晓惠,快毕业了,你有什么打算?”刘建军幽幽地说。

“听姑妈说,她的朋友要在南厦市帮我介绍一个专业对口的工作。”晓惠不假思索地说。

“那你自己就没什么打算吗?”刘建军不甘心地问了一句。

“能有什么打算,现在工作不好找,毕业就是失业,我得赶紧找一份工作。二十多岁了,我不想让爸妈再为我操心。”晓惠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想留在沈阳,也想——也想让你跟我一起创业。”刘建军支支吾吾的,终于道出了他的想法。

虽然没有进一步明说,但晓惠已猜出了刘建军的心思。

她对刘建军有好感,1.8米的大个,身材匀称,虽说黑了点但五官特端正。尤其一口好牙,配上高鼻梁边镶嵌的两只略带忧郁的眼睛,还是蛮迷人的。用现在的流行语来说是一个很标准的“帅哥”。但晓惠想的是尽快找一份工作减轻家里的负担,至于卿卿我我、花前月下的憧憬,只能是以后的事,眼下还真有点不切实际。

“建军,我知道你对我好,但我家庭条件不允许,爸妈急需我找份工作养活自己。你所说的,还停留在规划和理想中,还需要一个很长的时间来实施。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你让我怎么办?”晓惠说。

刘建军有些无语。但他毕竟还在青春年少期,不想放弃他的梦想和眼前的这个人,他还想做最后的一点努力。

“我想过了,如果你愿意,咱们先租一间房子,我去找一份工作,然后慢慢实施咱们的计划。”刘建军觉得虽然说得不够有说服力,但他还是有一定想法的。

“噢!你去上班,让我在家做家庭主妇,你养我,这算什么呀!”晓惠觉得这想法太可笑了。且不说爸妈是否同意,就连她自己也无法接受。

“这么说你是不愿意了?”刘建军彻底地感到失望了。

“我们都不是圣人,当理想和现实碰撞时,谁都无法免俗。衣食住行是摆在每个人眼前的事实。对你我来说,还能咋办呢!”晓惠敏捷的思维和流畅的言辞让刘建军无语了,他沮丧地耷拉着头,再也没抬起来……

从毕业到如今,已三年多了,自从那次相遇,晓惠就再也没见到刘建军的身影。对于爱情,因为年轻抑或后知后觉,晓惠想得少,也想得比较简单。经过这几年的风风雨雨,她懂得较多了,知道要珍惜感情。所以,今天不期而遇,对于刘建军这个算得上初恋的老同学,她还是满心欢喜的。

“晓惠,我现在很好,目前在沈阳开了一家广告公司,手下有二十多号人。听说武夷山风景很好就来了,一块来的还有三个人。”刘建军兴致不减地告诉晓惠。

到了山顶了,她将刘建军介绍给了叶保国。

“这是我的大学同学,想不到在这遇上了。”她说。

刘建军有些意外,他疑惑地问晓惠:“他是?”

“他是我的老板,叶总。”她对刘建军这么说。

“啊——幸会!”刘建军热情地伸出了手。

“你是晓惠的同学,怎么在这碰上了?”叶保国显然很意外,并没伸出手。

看到刘建军僵硬的表情,晓惠显得有些过意不去,她推了叶保国一把。

“干啥呀,这是我的同学,你也该有起码的礼貌呀!”晓惠有些生气了,她没想到叶保国竟是这么不近人情。

“你的老板呀,没关系。的确在这样的场合见面,难免有误会。”刘建军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倒让晓惠脸上挂不住了。

“我老板是南方人,她对北方人的秉性不是太了解。”晓惠尽量给叶保国开脱。

“怎么样,晓惠!分别好几年了,都挺好的吧,成家没有?”刘建军转移了话题。

“没——没成家呢!”晓惠一时语塞,她不知如何回答才好。

“我今年在沈阳买了一套房子,爸妈都来了。只是我还单身一人,爸妈说了多少次,好心人也给介绍了不少,但都没中意的,拖到了今天。”刘建军侃侃而谈,一副意味深长的样子。

“你算成功了,当年的愿望实现了,真行!”晓惠表示祝贺。

“唉!没意思,想当年咱们……”刘建军看了叶保国一眼欲言又止。

“还有完没完!不走了?”叶保国有些愤怒,上前一把抓住了晓惠的手。

“你干啥呀,把我的手都抓疼了!”晓惠用力甩开了叶保国的手。

“老板对下属应平易近人、和蔼可亲,不应如此粗暴,毕竟她是你的员工啊!”刘建军对叶保国的态度有些不满,说了一句。

“她是我的员工,可她还是我的女朋友,关你什么事!”叶保国此时变得恼怒起来。

“就是你老婆,你也要尊重她,她是个人,不是小猫、小狗。”刘建军仍不甘示弱地理论着,他觉得叶保国太不可思议了。

“想怎么样,非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叶保国愤怒了,攥紧了拳头一步横在晓惠的面前。

“怎么想打架?就你那弱不禁风的样子还真不行,我一人就把你打趴在地,你信吗?”刘建军正说着,另外三个员工也凑了上来。

“光天化日,仗着人多你还想打人不成?”叶保国一见又上来三个人,心里有些虚,但嘴仍然很硬。

“打你咋的,就你这熊样的, 一巴掌把你拍扁!”其中一个人上来推了叶保国一把说。

“干什么,欺负人哪!”晓惠有些急了,上前挡住了叶保国。

“徐晓惠,你看你的老板,怎么能这样,咱们又没说什么,他就恼成这样,真不可理喻!”刘建军一边辩解着,一边流露出无奈的表情。

晓惠不知道该说什么,明明是叶保国的错,但当着老同学的面又不好责备叶保国。而另一方又是她多年未见的老同学,的确也没什么可指责的。同学见了面叙叙旧是在情理之中,况且这是她遇到叶保国前唯一结交过的男性。当年如果她留在他身边,今天的情形可能就不是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