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你先回去好好调养身体吧,接触谭振海的事,我下来另行安排。”
“师父,您还犹豫什么?”
“不是犹豫,我需要对他进行系统地了解,做到知己知彼。”
“您没必要这么谨慎,凭师父的身份,只要一出山,保准分分钟拿下谭振海。”
“话不能说得那么满,师父有自知之明。”
“师父,您看我什么时候去约谭振海?”
“不用,刚才已经说了,我自有安排。”
解谢知道师父的脾气,说一不二,他认准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来。无奈之下,他只得拱手告辞,临走时给师父磕了三个头。
胡铁工并未拒绝解谢的施礼,从这一点也能看出,他并没有完全否定这位弟子的身份。
这个细节让解谢心里乐开了花,只要师父承认自己,那离开昆仑集团便无忧矣。
离开胡氏武馆,哥四个开车来到金粥记,几天前这里发生了一场惊世骇俗的打斗,结果却不了了之。不过也好,所幸事件并未造成不良影响,解谢倍感幸运。他平时也会在金粥记宴请朋友,说说知心话。
四人落座,服务生端上粥和小菜,几人边吃边聊。
“大哥,咱哥四个离开昆仑集团,下一步该怎么办?得找个营生,闲待着也不是个办法。”斯大平开口便问。
“斯哥说得对,大哥,咱们确实得找点事干,要不然来不了钱,弟兄们总不能等着喝西北风吧!”卜一生说道。
“两位说的是,我在医院一直想这个问题。凭咱哥四个的实力,到哪里还不是得吃肉,现在主要问题是我没有明确的方向。”
“大哥,要不再去找找您师父吧,咱们回武馆,配合他传授新人功夫。”白鑫培建议道。
“白弟,刚才在师父那里思来想去,也没敢说出这句话。我是被师父逐出师门的,他不可能再让我回去。他老人家如果愿意出山会会谭振海,就已经是万幸之至了。”
“我倒有个主意,您姨夫现在是市政法委常务副书记,他给咱们安排个工作岂不易如反掌!”卜一生提醒道。
“对啊,大哥,您姨夫身居高位,帮忙找个工作还叫事吗?”白鑫培随声附和。
“说来惭愧,我当初进入胡氏武馆,就是姨夫亲自安排的,后来被师父开除,都没敢跟他说实话,只是告诉他想换个工作,估计姨夫应该知情。我之所以能当上保安部部长,这里面或许有姨夫的因素。现在一赌气离开了昆仑集团,估计他暂时还不知道,我又怎么好意思再开口呀!”
其实,解谢天生资质不错,处处得遇贵人相助,奈何自己不争气,每到关键时刻总会掉链子,饮酒误事远非一次。别说在以盈利为主的私营企业,即便在任何一个地方,喝酒误事也为人所不容。
道路是自己走出来的,没人会为他的任性买单。解谢把失去昆仑集团保安部部长职位的原因归咎于谭振海的那一脚,这明显有失公允。谭振海打败他,是因为他的狂妄和无知,是因为他得罪了麦锡山。永远不要跟领导对抗,即便你认为领导错了。在公司里,领导是至高无上的存在,他们永远不会犯错。敢跟一把手叫板,除了找好下家决定辞职不干,再就是疯了。
既然一把手对自己有了看法,那还有留的必要吗?现在不光自己没了工作,还连累到了三位兄弟,缘分本来就稀薄寡淡,相伴一程已是万分感激,现在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弟兄们跟自己流落街头乞讨谋生吧。
“求人如吞三尺剑,靠人若上九重天”,即便这样也得厚着脸皮求助外援,想到这里,解谢硬着头皮拨通了姨夫吕炳真的电话。
吕炳真今年五十四岁,在中江市政法系统深耕细作多年,一直培植自身势力,人脉颇广。想当年在政法系统最火的年代,吕炳真显赫一时,红得发紫,虽然只是一个市级政法委常务副书记的身份,但大权在握,丝毫不逊色于省政法委的各级干部,这就叫“县官不如现管”。
政法委书记是中国共产党各级委员会设立的政法委员会的书记,2012年5月以前,政法委书记通常担任同级党委的常务委员会委员职务,也有省市由副书记兼任,分管政法工作。政法委全称中国共产党党委政法委员会,代表党委对同级公安部门、检察院、法院、司法部门、国安部门和武警部队的工作行使协调职能,它既是政法部门,又是党委的重要职能部门,是同级党委加强政法工作和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工作的参谋和助手。只是后来随着国家调整政府部门职能职责,吕炳真手里的权力才逐渐降了温。尽管如此,他的威信依然不减,市面上知道吕炳真是解谢姨夫的倒没几个。
今天,吕炳真正在家里准备吃晚饭,突然接到了解谢的电话。
“姨夫,您在家吗?”解谢小心翼翼地问。
“在家,你小子在哪里呢?”吕炳真问道。
“姨夫,我刚刚出院。”
“出院,出的哪门子院,你是病了还是怎么了?”
“我被人打了。”
“你这孩子说话能不能一口气说完……”
“您也别生气,知道您跟麦锡山是好朋友。他看我不顺眼,找了一个武林高手谭振海把我打得大口吐血,在医院住了不少日子。今天刚出院,这才给您汇报一下。”
“你不是在昆仑集团干得挺好的吗?麦锡山怎么会安排人打你,是不是你得罪他了?”
“算不上得罪他,被打这个事倒是真的,姨夫,我不想麻烦您才没跟您说。”
“现在离开昆仑集团了吗?”
“是的,被打之人哪还有脸继续上班,我可不想遭别人戳脊梁骨。”
“谭振海是什么来头?”
“这小子在少林寺学过几年功夫,后来不知怎么到了昆仑集团,一到集团就点名要与我比武。可我技不如人,完全不是他的对手,再加上这小子下手狠,把我打得大口吐血,差点儿命都没了。”
“至于吗?第一次见面无仇无怨的,何必下死手!”
“这还不是最狠的,谭振海来中江市没几天打了洪门弟子很多人,像我这种情况并不罕见。这小子还说见洪门弟子一次就打一次,好像专门与洪门弟子为仇作对,即便我师父胡铁工出面,估计也未必能讨得到便宜……”解谢真能胡扯,在电话里颠倒黑白,混淆视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