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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节

,作为大姑娘的她怎么就好意思呢!她嘴里嗔怪郝刚磨磨唧唧,弄感冒了怎么办,手头上三下五除二扒去了郝刚的工裤、毛裤、线裤和内裤。好在帐篷里只点了一支蜡烛,光线昏暗,两个人的表情都看不清楚,只有心体会得到。郝刚将两只脚丫子放进热水盆,一股暖流涌上心头,他执意要自己洗,飞燕坚决不让,一把抢过毛巾,淘热拧净,擦洗起来。

郝刚的确是个很矜持的年轻人,马上到而立之年了,龟头还包得严严的。飞燕用一只手轻轻夹住,另一只手慢慢将包皮捋开,毛巾沾上温水细心地清洗。她低着头,不敢看郝刚的脸,为了解嘲,她柔声细语地解释说:“奶奶告许我,这玩意里边最是藏污纳垢之处,不洗干净,我可不让你沾我的身。”说到这,情不自禁地“扑哧”一笑,接着往下洗。直到把脚趾头缝隙中都洗净、擦干,才将拖鞋拿来套在郝刚的脚上,说一声:“你先钻进被窝里躺一阵,我自己也洗一洗,很快就来。”

她再次换好热水,同样从头到脚擦洗起来。郝刚钻进被窝里,心里火烧火燎的像猫抓一样,一时竟然克制不住青春的欲火,微微颤抖起来。他强制自己脸朝上,双眼望着帐篷顶部某个地方,想转移一下注意力,可一股从未有过的冲动,迫使他总是自觉不自觉地侧过脸来。昏暗的烛光里,飞燕白皙光滑的皮肤、挺笃笃的两个乳房、圆圆的屁股蛋儿、匀称而富有弹性的手臂和腿脚……他急切地希望飞燕快点洗完,钻到自己身边来;一方面又希望尽量洗慢点,好让他多看几眼从未见到过的青春女子的身体。

飞燕洗得非常麻利,其实已经从头到脚擦洗了两遍。然后穿好衣服,到外边处理了洗过的水,顺便撒了尿。

回到床边,她哗哗几下解开了外衣的纽扣,里边的衣服都没有扣扣,顺手一脱,就钻进了郝刚的怀抱。她紧紧搂住郝刚的脖颈,狠狠亲了几口。然后说:“郝刚哥,听奶奶说,你们男人最计较新媳妇是不是处女。现在我就把我的一切全交给你了,你看你如何验明正身呢?”对这方面的事郝刚从来没有想过。学校没有性知识教育,书店没有性知识图书,社会上谈性色变,爷爷奶奶过世早,爸爸妈妈不便开口且远离多少年了,所以他压根不知道如何回答飞燕提出的问题。飞燕看他很难为情的样子,就主动说:“你怕什么?无非是两种办法:一种是把手电筒打开,看看我的处女膜完好着没有;再一种就是试,看我今晚见红不见红。”飞燕平时很腼腆,可今晚这是大事,奶奶在她临来队时反复交代她的,两口子在一块生活几十年,不说清楚,就会在心底积下永远不可能解开的疙瘩。郝刚觉得,用手电筒照看太难为情了,就声音很低地说:“那就试吧,我深信你一定是处女。哪一个不是处女的新娘敢这样大胆的提出问题。”飞燕“咯咯”一笑:“到底是大学生,会推理。”然后从枕头底下抽出两条早已洗好晾干的羊肚儿毛巾,一条折成两折,屁股一抬垫在下面;一条放在身边备用。

飞燕平平躺在那里。郝刚还寻思着要回答新的问题。飞燕看到郝刚没有动静,就扭过脸,嘴巴贴在郝钢的耳门上,轻轻地说:“你不是说要试吗?现在不快试,还磨蹭什么?”

郝钢这才缓过神来,一翻身爬在了飞燕极富弹性的胸脯上。

虽然他俩都是大龄青年,有一定的承受能力,但毕竟是童男处女,初试云雨,还真有点疼痛和不适。不过这种疼痛和不适,几分钟之后就被一种莫名的快感替代。他俩成功了。

第一次高潮过后,俩个人都觉得兴犹未尽。飞燕伸手扯来放在身边的那条毛巾,凭感觉将双方粘糊糊的地方擦拭干净。然后小心翼翼地取出垫在屁股下面的那一条,在微弱的烛光下瞧了瞧,真的见了红,她羞涩地叫了声:“郝刚哥,你看……”郝钢侧脸见到了血迹,刚要惊讶地发问,飞燕赶紧贴过腮帮堵上了他的嘴:“奶奶说,处女都这样”。

稍作调整后,他俩开始第二次。

第二次高潮刚过,郝刚居然在飞燕酥软得像海绵一样的胸脯上舒适的睡着了,头不由自主地枕在飞燕右边的乳房上部,嘴正好对着姑娘最敏感的乳头上,呼吸均匀极了。

飞燕感到从未有过的幸福和愉悦。一百三十斤的重物压在她的身上,让她感觉有些酸麻胀痛,但她控制着自己,丝纹不动,连大气都不出,她一定要让郝刚哥尽量多睡一会,绝不因为自己的细微动作搅了心上人的美梦。

压在枕头下边的上海牌“全钢”手表,“嚓、嚓、嚓、嚓……”清晰稳健地响着。飞燕两眼惺松,慢慢进入了梦乡。

这大概是石油钻井工人最幸福最美满最令年轻人啧啧称慕的婚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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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郝刚比,前面提到曾和罗强一道上山挖野菜、进村弄狗肉的小伙子马勇可就惨多了。他从六十年代末入伍当兵,到七十年代中期转业到石油单位,整整八个年头了。论相貌,和郝刚不相上下,一表人才,姑娘们看了没有不心动的;论工作,在部队年年是五好战士,还在长途拉练中火线入了党,在井队年年是先进生产者或铁人式钻工。可就是婚姻问题解决不了。他一共谈过十个姑娘,条件降得没法再降了:只要是个女的,能生小孩就行,城镇户农村户不挑剔,单眼皮黑皮肤不在乎。十个姑娘在没有到过井队现场时个个都同意:年龄成熟,相貌堂堂,体格魁伟;国有特大型企业工人,工资二级,每月六十四元九,比地方政府三八式老革命还高;人品忠厚老实,没有什么花花肠子;出身贫下中农,政治面貌共产党员。就这些条件,你说还差个啥?可这些姑娘到钻井队一看,心就凉了。她们说石油工人:远看像个要饭的,近看像逃难的,一打听才知是搞钻探的。石油工人穿着像劳改农场的囚犯一样的道道服,破衣烂衫,不扣纽扣,衣襟斜巴郎一裹,腰里系一束旧棕绳,还野外作业,确实没什么好形象。她们还说石油工人:上班像泥猴,下班像马猴,脱了衣服像瘦猴。石油工人的工衣上常常沾满了泥浆和油污,劳动强度大,定量低,油水少,营养跟不上,浑身上下除了肌腱,挑不出一两半脂肪。更让她们不能接受的还有三条。一是一上班就和铁疙瘩打交道,轻则百十斤,重则几吨十几吨,稍微一疏忽,折胳膊断腿是好的,丢了小命也很常见,嫁了他们就得准备当寡妇。二是居无定所,钻井队经常搬家,今天在山峁峁上,明天可能就到了沟沟底,这个月在荒原坝子,下个月可能就到了沙窝窝里;书信不通,电话没有,指挥生产、交流信息全靠军用电台,有严格规定个人不能随便用电台,家里有事上哪儿找他们呀,嫁了他们就得做好准备守活寡。三是最难办的,嫁了他们户口没处落,娘家所在地天天催你把户口转走,否则就要停止口粮供应;婆家这边不接受,因为男方当兵或者招工后,早把户口转走了,突然来个女的要落户,落户就意味着要多供应一个人的口粮,那不是自带枷锁——没事找事嘛;油田职工又多是集体户口,落户在基地,干活在野外,人户分离属正常现象,在商品粮供应有相当严格的指令性计划指标的情势下,地方政府绝不会大面积解决石油工人家属的落户问题。所以跟石油工人成了家,就等于成了“没粮娃”,民以食为天,这是一辈子的大事,再英俊的小伙子也没有人敢贸然嫁给他。

最令马勇不能忘怀的是他的第十一任未婚妻。她姓白,名叫玉兰,与马勇同龄,老三届高中生。她和马勇是由本队的一位同乡介绍的,都快两年了还未见过面,主要靠鸿雁传书。玉兰姑娘一米六的个子,身材很好,特别是一头又浓又密的黑发,扎成两条粗粗的辫子,辫梢直垂到腿肚子上,平时为了不影响活动,四折扎在后鬓角上,很耐看。脸庞端庄、白净,嘴巴小巧,说起话来银铃一般动听。就一个缺点,眼睛高度近视,带一副咖啡色边框的近视镜,迎面一看,镜片像瓶子底一样厚,一圈一圈从眼眶圈到瞳孔,精气神被遮挡得严严实实的,叫人捉摸不透。尽管钻井队不直接通邮,但马勇每四天倒休一天,必然给姑娘写一封情书,并夹一些黑白照片、水彩照片、油彩照片,一旦后勤来熟人,就将攒在手边的三四封或者六七封情书一块托人寄出。玉兰姑娘经常纳闷,“这马勇怎么搞的?写信不随写随寄,总是攒足几封一块寄。”她只能将收到的几封书信的内容整合起来用一封信给以回复,这样她的每一封信都比较长,密密麻麻的小字短则五六页,长则八九页。也按马勇一次一次的要求,夹寄两三张半身或全身的照片。双方互相看过各自的照片都比较满意。姑娘尤其对马勇写的一手略带点行草、看起来非常流畅的好字和能够表情达意的文字功底十分赞赏。可玉兰作为“老三届”回乡青年此刻最关心的是,俩人结婚之后,自己能不能跳出“农门”,进工厂当工人,当不了工人,当个城镇居民也行,不枉自己读了十几年书。可马勇的每一封信都以保密为由,不谈工厂的工作情况,不正面回答姑娘最关心最急迫最希望准确回答的问题。只是说,自己所在的工厂是横跨三省五地几十个县的全中国数得着的大工厂,是中央直属企业;自己是二级工,每月工资六十多块,老工人都拿八九十上百块钱的工资等等。再就是自己如何爱你,如何如何想你,我们石油工人不会来虚的,只要你不变心,我一定会让你过上最幸福最美好的生活等等。有时还真撩拨得姑娘心花怒放的。她一定要亲眼看看马勇所在的工厂。在去年后半年的几封信中她曾经提到过这件事,可马勇总是以路途遥远,交通不便,工作忙,抽不出时间接待,新建的工厂住房还没有修好,黄土高原气候炎热干燥,等等冠冕堂皇的理由婉言劝阻。

马勇越劝阻越引起姑娘的好奇,她下决心,一定要亲自到现场看看,石油大工厂到底是什么样子?马勇开的挖油机到底宏伟到什么程度?要真的象马勇信上讲的那样,那就嫁给他,跟他一辈子。

她在家中偷偷筹措路费,好在汽车票、火车票都非常便宜,花不了多少钱。

去年金秋十月,生产队的农活忙完了,社员们开始大搞农田基本建设。一天,白玉兰向老支书请假到油田相亲,获得了特例批准。她坐汽车乘火车再换乘汽车,整整折腾了一个礼拜的时间,终于赶到了庆华钻井勘探指挥部的基地。举目四望,真有点新建大工厂的气派:顺着山势走向,两排六栋刚刚竣工使用的石拱两层洋楼,前面黑压压一大片土胚墙油毡顶的小平房和新旧混杂的军用帐篷,还有木板房,横是排竖成行,有的围成大小不等的四合院,错落有致,煞是好看。到底有多少栋、多少排,姑娘数不过来,也没心思数。男女老少各色人等都身穿几乎一样的劳动布工装,脸上、手上都沾满油污,来来往往穿梭一般急匆匆奔忙着,不知在干啥。

突然,从一座高耸入云的铁塔上架着的十数只大喇叭里传出“嘀嗒——嘀嘀嗒——”悠扬的军号声,路上的行人原地停住了脚步,楼房平房板房帐篷里的人都走出门外,在便道或空地上自觉站成松散队列。只听得军号声刚停片刻,大喇叭里又传出:“现在做第三套广播体操。第一节,预备运动,原地踏步走,一二一,一二一……停!第二节,伸展运动,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二二三四,五六七八……”白玉兰被石油工人这种高度的组织纪律性所折服。她们在学校读书时,老师也组织师生做课间操,队列排了,但总是腰来腿不来,哪有这样自觉卖力地做操的?

工间操完了,广播里传来“下定决心,不怕牺牲……”等语录歌曲,人们各自回房,又开始忙碌起来。

“马勇在哪儿呢?这么多的石油工人到哪儿去打听呢?”真让她有点发怵。不远处停着一辆解放车,司机正在给水箱加水。“司机师傅腿长见识广,说不定他就知道马勇,即是不认识,马勇所在的单位他总该知道,好,我就问问他。”想到这儿,她不由自主地伸手从衣兜里掏出马勇前不久寄给她的信,看看信封上的单位,径直向汽车走去。耐心等司机加好水,旋好缸盖,盖上车前盖子,怯怯地叫了一声:“师傅!”这个司机个子不高,背稍微有点驼,有些脱顶,四周的头发黑白夹杂,一张瘦脸黑黢黢的,还有几道抬头纹,同事们给他送了一个“老头儿”的绰号。这外号叫的时间长了,自己也习惯了,好像姓甚名谁早就淡忘了。其实老头儿年龄并不大,也就二十五六岁光景。他听到身后有女娃娇滴滴地喊他“师傅”,就急忙回过身来,笑问:“什么事?”玉兰从他的笑容中看到这个老师傅很面善,庆幸自己到油田头一个就遇到了好人,便赶忙说:“请问大伯,你们这儿的三万两千零一钻井队在哪儿?”老头儿一听姑娘叫大伯,就觉得腾的一下子,脸上发烧,多亏了脸黑,再加上姑娘眼睛近视,未察觉到。可听到“三万两千零一钻井队”有些摸不着头脑,随口说:“我们这儿没有这么个井队呀,你把信皮拿来,我看。”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