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锋过了这一劫,照常当他的办公室主任。既然钱已转出,只好派人前去拆运设备。于是向社会上招募了一批人员,一部分送去培训,一部分去拆设备。整个指挥部的人突然多了起来。
干办公室的事是很烦琐的,每日除了要起草这样那样的公文之外,还要管出勤,记工作日志,出简报等。还要接待各方面的来人,上面来了解筹建情况的,今天是环保,明天是消防,后天是安全生产的,又是质量管理局的,又是建材主管单位……总之没完没了,有些单位的人去地区开会或办事,车子路过筹建指挥部时也拐进来,装腔作势说两句,就赖着不走,无非就是要在指挥部吃了招待餐再上路。这筹建工地没三天二头就是开会,没三头五日就有检查。林锋是忙得团团转。
终于有一天,比较空闲,算可以和朱英聊聊天了。
林锋问朱英:“朱英呀,你在财校三年,有没有交男朋友?”
朱英说:“不怕说,这三年里想和我接近的人着实有,我一是觉得年纪还不是很大,恋爱的事不用着急,二是也确确实实还没遇上一个能像你这样令我崇拜的人,所以我一概不理他们。你呢,你说说你在高中时有没有交女朋友?”
林锋说:“我也没有交女朋友。有一个人对我虽然很好,但只是比较谈得来,她也喜欢读小说,谈文学,但性格却和我合不来。她比较外向,我不行,我也不喜欢抛头露面,不喜欢赶时髦,我只一心一意想把功课搞好,将来考上重点大学。没想到我的命运不好,还是当农民的命”
朱英说:“如果不是办水泥厂,我们真的很难见面,不要说天天在一起上班了。”
林锋说:“虽然我们天天一起上班,可是现在我们身分地位悬殊了,不能像同学时那样快乐了。”
“你又来了,你为什么老是说这样自卑的话呢?我们身分有什么不同,论水平我还不如你一半呢。”
“水平不水平。这事不要说,你有你的专业,我不能和你比。你现在每月领的工资比我多一倍呀。你吃的是城镇居民粮,我吃的是社办粮,随时都会被吊销的。我对你自当刮目相看了。”
“你不是在讽刺我打击我吧,你自己是乡长的红人,还故意这样说,工资多几块钱算什么,你不够用时我分你用。”朱英边说边红着脸,很生气的样子。
这时,第一辆运设备的汽车回来了,听到喇叭声,他们都得去现场卸货的地方帮忙。
金鸡乡由金鸡山分成东湖和西湖两块小盆地。这金鸡山是一块坡度很缓的山岗,山岗顶部有一尊大石,远看形似母鸡。传说,很久以前,这尊大石曾经是一只大金鸡,它的嘴朝向东湖的时候,吃东湖的庄稼,给西湖下金蛋蛋,因此东湖年年收成不好,而西湖富得流油;但是过些年,金鸡的嘴会转向西湖,这时就吃西湖的庄稼,而把金蛋蛋下给东湖,这时,东湖人的日子很好过,西湖人就倒霉了。
正如人们所说,风水轮流转,三十年前水流西,三十年后水流东,金鸡也是有它的一定规律,千百年来,它一会嘴巴向东吃,蛋下给西;过一会,它又嘴巴向西吃,蛋下给东。东湖和西湖的人们,把金鸡当神来供奉,总对它烧香祈祷,希望金鸡总是给他们下蛋而不吃他们的庄稼。
不知过了几百几千年,终于有一天,东湖有人发现原来金鸡是可以人为转动的,于是东湖的人偷偷地把它转到屁股朝向自己一边。因此,东湖这边年年风调雨顺,大家乐业安居。
日长月久,这秘密是全东湖人老少皆知了,只是对外严格保密。
后来,有一个东湖的妹子与西湖的后生好上了,誓要嫁给西湖人,可是做父母的却死活不肯。在那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年代,这对恋人是无能为力的。那位女子便要殉情而死。
临死前,她将金鸡石的秘密偷偷地泄给了西湖村的恋人。从此,西湖村的人也偷偷地将金鸡的屁股转到自己这边来。
既然这个秘密已破,两湖的人就为此而发生了激烈纷争。曾发生过无数次械斗。各自都为了摆脱贫穷,走上富裕而不怕死伤地要将这尊金鸡摆弄到适合于己方的位置。从此这只金鸡为两地人民结下了无法调和的矛盾。也带给两地人民以极大的灾难。
又过了不知多少年月,这事被官府知道了,官府为了搞好社会治安,让人民安居乐业,便介入此事,为他们两边的人作调解。
最先,官方的意见是,让这只金鸡两边轮流站,头年屁股朝东湖,下年屁股就朝西湖,可是先朝哪一边呢,为这事两不相让。
县官恼了,那就干脆哪都不朝,让它的嘴朝南,屁股朝北,这样两边都不要争了,谁还要偷偷地挪动,或者闹事,官府严惩不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