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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许氏施压

酒店房间的电视开着,却没有任何声音,只有画面在屏幕上无声地跳动。彭景琛坐在沙发上,指尖反复刷新着邮箱,等待着省文物局和南博的消息。距离港岛拍卖会的举证截止时间,只剩最后6个小时,可两边都没有传来任何实质性的进展,只有无尽的等待。

加密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打破了房间里的寂静。彭景琛立刻拿起手机,是苏清禾发来的消息,内容很短,却让他的心脏猛地一沉:我被调离鉴定岗位了,许敬山安排我去库房整理文物,为期一个月。他刚才在办公室单独找我谈话,言语里全是威胁和警告。

彭景琛立刻编辑回复,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有没有实质性的处罚?

消息发出去没过几秒,就收到了苏清禾的回复:暂时没有,就是调离了核心岗位,切断了我接触鉴定档案和核心资料的渠道。他还拿我的工作前途施压,让我别再掺和这件事,否则就让我在文博行业彻底待不下去。

彭景琛靠在沙发上,闭上眼,心中满是愧疚和愤怒。他太清楚了,苏清禾是因为帮他查线索、拿证据,才被许敬山盯上,遭到了职场打压。文物鉴定是苏清禾的核心工作,是她深耕多年的专业领域,许敬山将她调去库房做枯燥的整理工作,不仅是为了切断她协助自己的渠道,更是赤裸裸的报复和警告。

他拿起手机,给苏清禾回复: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如果实在撑不住,就先暂时停一停,不要硬扛,安全最重要。后续的事情我来处理,不要因为这件事毁了自己的前途。

过了很久,苏清禾才发来回复,语气里没有丝毫退缩,反而透着一股执拗的坚定:这不是连累,是我自己的选择。守护文物,查清真相,本来就是我该做的事。就算被调去库房,我也不会放弃。库房里说不定还能找到更多关于文物流转的线索,许敬山以为把我调走就能封死我的嘴,他想错了。

彭景琛看着屏幕上的文字,心中百感交集。他既敬佩苏清禾的勇气和坚守,又无比担心她的处境。许敬山能做出篡改档案、非法转移文物的事,就绝不会只停留在职场打压的层面,一旦被逼急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他正准备回复,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南京本地号码。彭景琛皱了皱眉,按下了接听键,听筒里传来一个冰冷的男声,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彭景琛,我劝你见好就收。别拿着几张不知真假的照片到处造谣,抹黑南博的声誉。再闹下去,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是许敬山。彭景琛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语气平静却带着锋芒:“许副院长?我有没有造谣,你心里最清楚。1961年的鉴定档案是不是你篡改的,五件文物是不是你非法转移出去的,你比谁都明白。现在收手,主动向文物局说明情况,还能争取宽大处理。”

“年轻人,别太狂妄。”许敬山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你以为凭着几张破照片,就能扳倒我?太天真了。我在南博待了一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你再继续闹下去,不仅拿不到你想要的东西,还会把那个帮你的小姑娘,还有你自己,都拖进泥潭里。”

“你威胁我?”彭景琛的声音沉了下来。

“我是在劝你。”许敬山的语气变得阴狠,“港岛的拍卖会,你拦不住的。举证期一到,拍卖就会重启,《江南春》最终会落到该去的地方。你现在停手,我可以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让那个小姑娘回鉴定部工作,你也可以安安稳稳回你的海外。否则,后果自负。”

“你做梦。”彭景琛一字一句地说,“只要我还在,就绝不会让你把国宝卖出去。你篡改档案,监守自盗,盗卖国家文物,总有一天会受到法律的制裁。”

“不知死活。”许敬山丢下这句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筒里传来忙音,彭景琛握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许敬山的电话,不仅是威胁,更是摊牌。他已经毫不掩饰自己的恶意,甚至拿苏清禾的安危来要挟自己,这说明他已经慌了,省文物局的介入和公开的举报,已经让他感受到了危机。

彭景琛没有丝毫退缩的念头,反而更加坚定了要查清真相的决心。他打开电脑,将所有证据再次整理一遍,发送给了港岛的律师团队,委托他们向拍卖行业协会和当地文物部门提交证据,申请延长举证期,彻底终止拍卖。

做完这一切,他给苏清禾发去消息:“许敬山刚才给我打电话了,拿你威胁我。你在单位一定要万分小心,不要单独和他接触,不要去偏僻的地方,上下班尽量和同事一起。如果他再有任何针对你的动作,第一时间告诉我,我已经联系好了律师,随时可以介入。”

发送完毕,他将手机放在桌上,起身走到窗边。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南京城的万家灯火次第亮起,繁华而热闹。可彭景琛的心中,却没有半分轻松。许敬山的施压,意味着这场较量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他很清楚,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必须走得小心翼翼,既要护住苏清禾的安全,也要守住国宝不被流失。

就在这时,手机再次响起,是江苏省文物局打来的电话。彭景琛立刻按下接听键,听筒里传来工作人员郑重的声音:“彭先生,经领导研究决定,我们已正式组建专项核查组,明天一早就会前往南博,调取1961年的鉴定档案和相关流转记录,开展全面核查。我们也已向港岛相关部门发去了协查函,申请暂停拍卖流程。”

听到这句话,彭景琛悬了几天的心,终于落了地。他知道,这场仗,他终于拿到了关键的主动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