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二天上午九点整,公司股东会如期召开。每个来到会议室的人都感到了气氛的紧张,山雨欲来风满楼。看每个人脸上就知道今天的会议并不轻松。

田一珉到来先扫视了大家一眼,然后坐下并作了简短的开场白:“大家非常清楚公司的目前的处境,现如今已到了生死关头。今天召集各位前来就是商讨怎么办?年关将至,能否挺过这一关是关键。是任其恶化直至倒闭,还是置死地而后生,突出重围,找到一条生存之路。”

“我认为说倒闭和破产还为时尚早,毕竟还有哪么多房子。现应该是在找出路上做文章。无论用什么方法,能让公司活下去才是硬道理!”徐明凯首先开了头一炮。他自认为现在应引导股东的思路,不然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偏差。他很满意自己的发言,说完看了大家一眼。

“现在是火烧眉毛,倒闭就别提了!年关到了,寻找合作伙伴和融资都不太可能,唯一能解决问题的就是借高利贷。我一个姓黄的朋友他愿借二千万,条件是二分利息,就是说每月要多付四十万。而且是借期不得少于半年,利息要借款当天一次性扣除。如果到时仍还不起钱,就按成本价购买两千万的房产,由他自行处理。”姓郑的股东介绍了他这些天奔波的结果。

“成本价的概念就是土地费、施工费、人工费加建筑材料费等称为成本价。这样的提法无疑于趁火打劫!”于飞提出了反对意见。

“我认为还没到倒闭的程度,即使无路可走,借高利贷也不失为一条出路。只是利息高了点,而且扣除二百四十万,我们实际只能拿到一千七百六十万。但这也比倒闭要好多了!至于拿房子做抵押,我认为时间还有半年呐,如果到那个时候还是无计可施,那只能说是天意了!”另一张姓股东说。

“可以考虑高利贷。现在是饮鸩止渴,人家只给了我们七天时间,时不待我。要过年了,那些民工拿不到钱回家,我们是无法交待的!”田一珉说。

“咱们是否向担保或其它借贷公司争取一下,看有否可能,起码利息没有这样高!”徐明凯又发表了自己的见地。他明明知道这条路也不大可能,但还是故意抛出这个议题,他的目的就是让大家意识到目前已走投无路,只有他才能救公司,而且一旦进入商谈阶段,谁也不能持有异议。

“你以为担保公司和那些那些贷款公司都是傻子?没有抵押物,他们一分钱都不借给你。即使你有他们所说的条件,待审批下来,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咱们只有七天的时间,眼下应将重点放在民营企业和私营老板中,只有这条路,或许能救我们。”于飞发言说。她看出徐明凯是别有用心,不然也不会提出这么浅薄幼稚的建议。

徐明凯还想发言,但被田一珉打断了。“如果在座各位都认为公司有希望,现在就要考虑七天之内能解决多少问题。拜托各位,七天之内各显神通,让公司能度过难关,我在此谢过大家了!”田一珉说完,股东会算是结束了。

徐明凯起身瞥了于飞一眼,那脸色极不好看,一付忧心忡忡的神态,他暗自笑了。

其实,这几个月来公司里最忧心的要数于飞,她既抓销售还要联系合作伙伴和招商引资。动员了在南厦所有的人脉关系,虽然卖了几套房子,解决了公司日常行政开支的需要,但并没有什么大的成效。就在前天,她还会见了先前的老东家——南厦塑钢门窗公司老板叶昌德。

叶昌德见于飞主动上门求见,不禁喜出望外。六年前他做塑钢门窗时,经亲戚介绍于飞来到他的公司作了总经理助理,初来第一眼,叶昌德就喜欢得不行。于飞不仅长得貌美,而且气质有别于一般女人,看人从来都是俯视,骄傲得像公主。这让叶昌德也另眼相看。眼见她的业务越来越熟,叶昌德也越来越喜欢时,于飞却突然攀高枝飞了。打听到最后,才知去了一家国字号的信托投资公司。而且把她挖走的是田一珉。叶昌德闻听后恨得牙根痒痒的。横刀夺爱,让叶昌德记住了田一珉这个名字。没想到三年不到信托公司在清理整顿中被解体了,于自然成了待业下岗人员。叶昌德看到机会来了,而且他还打听到于飞至今还是孑然一身,更是欢欣鼓舞。于是使出浑身解数找亲戚、托关系想把于飞拉回自己的身边来。为了增加筹码,他又许诺给于飞一个副总经理的头衔。好容易换来一句“考虑、考虑!”的信息,等到后来的还是“黄鹤一去不复返”。于飞去了一家元山房地产公司,而且老板又是田一珉。叶昌德气得是七窍生烟,他发誓要把田一珉弄慘搞垮,让他在南厦不得翻身,无立足之处。老天给了他可乘之机,所以后来元山项目的停工停产,客户退房及节前到公司讨要工资等风波随处可见叶昌德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