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远离家人,自己难免寂寞孤独。白天工作,晚上回到宿舍光棍一条。遇见鍾美华让他看到了眼前的这堆干柴,尤其是那双火辣辣钩人魂魄的媚眼,更让徐暗自窃喜。虽然两人萍水相逢,鍾并不是徐心中的理想佳人,但有这么一个能充饥且不付什么饭票的干粮,终究比忍饥挨饿要好多了。于是两个人便心照不宣的走在了一起,在亲密无间的性爱中一晃半年过去了。其间偶尔也谈起投资、生意,开公司、做卖买等。鍾对这方面是很謹慎的,尤其谈到钱,时常表现出警觉的心态,好像有人马上要抢她的钱一样。
今天田一珉提出要办公司,这让他看到了商机,看到自己大显身手的机会来了。虽然田允诺他一个位子,但他仍是一个打工的,发多大财都跟自己关系不大,只有参股才能发财,才能跟田一珉平起平坐;才能有话语权。徐明凯的大脑飞速的转动着,他觉得自己的眼前一片光明。来两年了,他第一次感到自己的心情这么好。他马上想到了鍾,他想告诉鍾美华,他的运气来了,发财的机会到了。他要利用这个机会好好搏一把,虽不奢望发大财、致大富,但起码安身立命、站稳脚跟总还是可以吧。他越这么想就越兴奋,到后来简直不能自恃了,他给鍾美华打去了电话,邀她到滨江路“上岛”咖啡馆见面。不一会,鍾来到了指定地点,见了面看到徐眉飞色舞的神情,不禁诧异,“每次见你都魂不守舍、萎靡不振的样子,今天怎么了,捡了金元宝?”鍾美华感到意外。
“你说的还不完全对,比捡金元宝还让人高兴。”徐明凯兴致不减的说。
“说来听听,让我们也替你高兴高兴!”鍾也被他感染了。
徐于是将田一珉给他说的话一字不漏的全盘端了出来,末了他说:“上苍给了我这个机会,一定要抓住 ,年龄对我来说 ,已是刻不容缓了,如果到今天还不能翻身,我这辈子真的算完了!”徐明凯把发自内心的这些话一股脑的倒了出来。
鍾美华被徐的一番话似乎感染了,她顺着他的话语接着说:“该是时候了,你也应该发财了,台湾像你这样大的年轻人,哪个不是腰缠万贯、富得流油。”
“这回你得支持我,资金上你知道我没什么钱,家又不在这,只有你能帮我!”徐深情地看着鍾美华。
在两人相视的一刹那间,鍾的眼睛里有一丝游移不定的光,她不敢正视徐的眼神,躲躲闪闪尽量避开徐直视她的目光。
“需要多少钱,才能把事办成?”鍾美华敷衍着说,她仍不看徐的脸。
“ 要开一家房地产公司,登记注册起码要上千万、领营业执照、租写字楼、招聘员工等,哪件事都需要钱来开路。”徐明凯认真地盘算起来。
“你让我回去考虑考虑,这么多的钱可不是小事,容我一些时间再作打算。”她说完看了徐一眼。”
徐明凯没想到鍾竟是这个态度。望着她离去的身影,他想不明白,这个在他面前千娇百媚,在床上任他万般摆弄的女人,此刻却判若两人,根本和床上不是一回事。他多少明白了。看来在这方面自己还是嫩了点,想的也简单。他感叹自己太幼稚,难怪田一珉就老提醒他,什么事也别看得太简单了,你不知道背后的复杂,就像脚下的海一样,表面看上去风平浪静,其实下面暗流汹涌,不知凶险有多少。
一连几天,鍾都没来电话,徐也就逐渐放下了。跟这样的女人打交道,他觉得没太大意思,断了就断了,只是没资金参股,这让他多少有些个遗憾。就在他已放弃了希望时,鍾这天打来电话,说她同意拿出一百万,但不是借而是投资入股。徐没想到日后会发生纠纷,牵连上田一珉。他甚至连自己股份的事都没多想。于是,他见了鍾,只是没了先前的似水柔情,语言也变的理性起来。
“我想了一下,你们办的公司还是蛮靠谱的,为了咱们的友谊,我还是投资入股的好,以免将来有麻烦不好解决,这样对你对我都好。”鍾美华讲完了这些话,依然脉脉含情地看着徐明凯
“好吧,我和田总商量商量,如果他同意,我没意见。”徐用官场惯有的腔调答复了鍾提出的建议。
“其实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你不知道,我见过还不起钱的人太多了,不是不想还,就是手里没有钱,谁也没办法。再说我拿钱投到你们公司里,也算帮你招商引资成功,凭这点,你就得感谢我!”鍾美华一面说着一面拿媚眼瞟着徐明凯。
徐毕竟是北方人,也许他还没见过更多的世面,也许他碰到的女人都比较简单,总之,从那件事过后,他对鍾逐渐冷淡起来,鍾也看到了徐的变化。两个人来往少了,即使在办公室,心里的默契程度也不似过去那样如影随形、心到神知。在签约不到两年四个月,鍾美华提出退股,并且要求不仅全额拿回所投的一百万,而且要两年四个月的利息。这让徐明凯不仅在田面前丢了面子,而且也逐渐看清了锺美华的品质。朋友不能做,但人还是可以利用的,他要利用她为自己做些事,于是就有了亚华公司想与田一珉商谈合作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