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是一场同学聚会,现在经陈浩的引导变成了投资咨询洽谈会,最后有两位同学刘富通和江黎平各出资一千万算是把这场同学聚会划了个圆满的句号。于飞怎么也没想到几天来愁云今晚一扫而光。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她不由得向陈浩投去感激的目光。整整三天了,让她忧心忡忡,她不知这三天家里会发生什么情况。田一珉要跳楼的事件传到她的耳朵里,让她感到心碎。她恨自己无能,让公司走到今天这步田地。现在奇迹发生了,她感到阴霾的天一下子变成了艳阳高照,那种心情是无法用语言能表达得了的。她摁耐不住发自内心的欣喜,马上打电话把这个喜讯告诉了田一珉。让他在无望的煎熬中尽快解脱出来。但晚上的氛围及酒精的作用拖到明天是否还能兑现。这又让她的心悬了起来,忐忑不安中捱过了这一晚。第二天上午大家才陆续起来见面,同学们对这次的聚会极其满意,相邀以后要多多举办类似活动,吃完午饭各自打道回府。于飞和陈浩、刘福通、江黎平四人又探讨了一些细节问题,最后达了初步的合作意向,这才圆满结束。本来晚上陈浩准备为于飞设宴饯行,但于飞归心似箭,谢绝了陈的好意,告别了晋江的几个同学,驱车向南厦急驶而去。现在,于飞的世界里最牵挂的就是公司和田一珉怎样了。
得知于飞归来的消息,田一珉从工地直奔公司,看见面带疲惫且脸上露出微笑的于飞,心里顿时温暖了许多。这种同事间的信任感和默契度是两人多年交往而形成的一种心照不宣的感觉。
“辛苦了,说说你的收获吧,我这已是奄奄一息。再过一天恐怕就要梦断元山了!”田一珉苦笑着说。
“情况昨晚我已在电话中大致说了。三个人共五千万,占项目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在南厦怕是没人干的,所以我就自作主张答应了他们。”于飞说。
“你做得对!有这五千万等于救了公司。你知道我做了什么决定?明天早上这里包括下一个项目有近一半的股权将旁落人家。我此时只想起一个词叫饮鸩止渴,但这确是不得已而为之的事。”田一珉说到激动处有些不能自已了。
“别说了,这几天我一直在担心,合该是咱们福大、命大、造化大,让咱又过了一关,想想真是太不容易了!”看着田一珉的眼睛有些潮湿,于飞赶紧把话题转移了。
男儿有泪不轻弹,于飞不知道田一珉这几天经历了什么,看到他情绪依旧有些黯然,就说:“好了,你就准备合同吧,他们明天会来的,如果顺利,年前首期预付款两千万会到帐的!”
“真得谢谢你了!怪我当初没听你的话,没有你,公司不知死几回了!”田一珉真诚的说。
“那你今天请客,咱们找个地儿吃点什么,怎么样?”于飞兴致来了。
“好啊!滨河路上有一家‘山西刀削面’特别地道,加点老陈醋和香辣子,那叫一个爽字了得!”田一珉的情绪开始高涨了。
“你也太抠门了!堂堂一房地产大老板请美女吃饭就弄一碗面,你也端得出?”于飞开始调侃起田一珉来。
“那你说咱们去哪儿?那家‘刀削面’常有开‘宝马’、‘奔驰’的去吃!”田一珉一点也不谙于飞的用意。
“难得今天心情这么好,跟着你这几个月就一直压抑着,今天我要轻松轻松,喝个一醉方休,不醉不归!”于飞一口气说了这么多。
“好,听你的!”田一珉也被于飞的情绪感染了。
两人正心情转暖议论到哪儿去吃饭时,门被推开了。于飞很想斥责下属不敲门就闯进来,可当她抬眼看时,一女子已走了进来。见那人一头齐肩短发,戴一付水晶白边框的眼镜,白晰的皮肤却掩饰不住一脸的怒气:“田一珉,你把我娘俩扔到酒店里,就没影了,两天都不来看一眼,抛开咱们的恩怨不说,朵朵怎么了?千里迢迢找到这来,天天哭着要见爸爸。你倒好,不关心女儿死活,却在这跟人有说有笑,还像个父亲吗!”
于飞没见过这女人,她也没听田一珉介绍过自己的家事,两人共事多年从不谈各自的私生活。对田一珉的家庭,她是无从知晓。但凭着女人的直觉,她猜想可能是田一珉的妻子,不然絶不会用这种口气讲话。
“我这两天实在太忙了,前天开股东会,昨天与台商谈了一天,今天又草拟合同,下午去了工地,听说于总从晋江回来了,就急忙赶回来,我打算明天签完合同再去看你们。现在去我怕会影响朵朵的心情。”田一珉说。
“你现在的心情不是很好么,有说有笑,哪像要跳楼的样子。见我们娘俩你就不好了,见别的女人你就乐开花了!”何文华越说越来气。
于飞越听越听不下去了,她站起来说:“嫂子”她的话还没往下说,就让何文华打断了“别叫我嫂子,我们已离婚多年,现在什么关系都没有,他有一女儿得叫他爸。他不想认是不行的!”
于飞见此情景也无话可说了。她看了田一珉一眼,“田总,既然你有家事,我现在回了,你们谈!”说完她很礼貌地向何文华点了个头,离开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