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一珉还想向于飞打个招呼,就被何文华打断了,“她是谁?看她对你的亲热劲,把她娶回家得了,开个夫妻店,你日子就好过了!”何文华一气倒出了这么多。
本来今晚田一珉的心情好多了,几天来的压抑被于飞带来的消息一扫而光,现在经何文华一番刺耳的话又给巅覆了。他的心填满了怒气,他想狠狠的宣泄一下,以平复心中的怒火。但理智告诉他,冲动是魔鬼,天命之年的他应以平和的心态对待一切,要以和气迎人,以正气接物;以浩气临事,以静气养身。经过两天前那场跳楼事件,他的心智又上升到一种新的境界,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自在我心中。
“咱们别一见面就吵,我没去是我的错,等明天忙完了,咱们就解决孩子的问题,好吗?”田一珉换了另一种口吻说。
“这还差不多,记着,别老跟我过不去。以为你离开我能过得多么好呢,没成想混到要跳楼的地步,真行啊,田一珉!”何文华说。
田一珉不再言语了,这么多年她就是用这样的口气和他说话,他现在已习惯了,随她说去吧,天不会塌下来。
“你不是缺钱吗,我带来的一百万你还要不要?”
“你哪来的这么多钱?”田一珉知道他没走时家里弄了个酒楼,但也卖不了一百万。
“这你就不要管了,反正不是偷和抢的,兴别人发家致富,就不兴我赚几个钱!”何文华说。
“刚才那个人是公司的于副总,是她从晋江融资五千万,缓解了公司的资金困难。你的钱还是按自己的计划该做啥就做去吧。谢谢你,在我最艰难的时候力挺我!”田一珉说。
“我才不管你呢。我是看朵朵没爹太可怜了,才出手相救。要是你自己,跳去吧,跳下去都不解我心头之恨!”何文华恨恨的说。
“我怎么得罪你了,让这样恨我?”田一珉不解的说。
“就恨你!我是个要强的人,在研究所勤奋工作,年年得奖。但忍受不了别人在背后的指指点点。一赌气就提前退休了。没了工作,我现在不知道干什么去!”何文华一口气倒出了她郁积已久的怨气。
“塞翁失马,焉知祸福?说不定你来南厦否极泰来,有好运来了!”田一珉说。
“好运?来的第一天,就看你被逼得跳楼,我的心像刀绞似的。本来是到这投靠你,那成想你混得这么惨,我现在真不知怎么好了。没来这之前,就听人常说,南方的老板因破产而跳楼的比比皆是,想不到我自己就摊上了,生存环境这样严酷,让人怎么活呀!”何文华说着说着抹起眼泪来。
田一珉让何文华数落得有些语塞。自己来南下这么多年确实毫无建树,都说遍地是黄金,可他连个影儿都没看到。不然也不至于连孩子都不敢要,害得晓雅离他而去。如今这娘俩来了。好歹得让她们有个安身的地儿。 田一珉想了想说:“既然来了,就不要想那么多了,你娘俩先到我那儿去住吧。我一个人办公室有床,在哪儿都能凑合。”
“多大年纪了,还以为自己是小青年呀!住办公室,亏你想得出!来之前我就想好了。到这先买一套房子,让女儿觉得有归宿感。这样才能安心学习。”何文华说。
“这样也好,总比我那破房子要好多了!”田一珉说。
“就是不知要买个什么样的,你是做房地产的,总该知道哪儿的房子好吧?”何文华说。
“你们先到我那住些日子,我看看了解一下,有合适的再定,等房子装修好再搬。你看可以吗?”田一珉看着何文华说。
“也只能这样了,我娘俩来这两眼一抹黑,你不管谁管,难道让大街上的人去管!”何文华理直气壮的说
“我管——我管!”田一珉一连说了两句要管的话,何文华的脸上才开始多云转晴了。
“我该回去了,朵朵还在余阿姨家,怕是等急了!”看看来这的目地已达到,何文华站了起来。
看着何文华走了,他才想起该给于飞打个电话表示歉意。
这边的于飞回到家还没吃饭,她还在想着刚才见到的何文华。看得出这是个霸道的人,虽外表高雅、文静,但语言犀利、泼辣,完全缺乏婉约、柔弱之风,是个成事的女人。联想自己不也是这类的人吗?异曲同工、惺惺相惜,她开始理解何文华的行事风格了。偏巧田一珉电话打来,此时她已释怀,没什么心理疙瘩,语言也就毫无介蒂之词。“你我共事多年,还看不出我是什么样的人?大姐她刚到,人生地不熟,心情自然烦躁,这是可以理解的。千万不要因为我再加剧你们之间的矛盾。”于飞再三强调了自己的想法。
“谢谢!你能这样理解人,我就放心了。我最怕因这点小事,给您造成不必要的烦恼和误解。”田一珉听到于飞这样讲有些放心了。
“田总,如果真是那样,咱们还能共事到今天!”电话那边的于飞说。
“ 您这样说我就放心了,好好休息,明天还得准备接待晋江的客人。”田一珉说完放下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