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元凯没想到苏宏玮这么快就把合同拿到手。他不由得暗自一惊。苏宏玮和他说了这个消息,他第二天就派人去了解情况。人还没回来,苏已把合同摆在了他面前。这让他暗自佩服苏宏玮的作风。他现在也在找项目,眼下没合适的房子拿来炒,他正考虑做民间借贷,听人家讲利润也很可观。苏宏玮带来的信息也让他跃跃欲试,但没想到让苏来个捷足先登。他盘算着这个项目对他有多大的吸引力。本来他是做房屋中介的,买房卖房是他的长项。现在项目让苏宏伟拿到,他已成不了主角,那怎样才能做到利益最大化,他在思考着。
“你的意思想怎么合作?”肖元凯投石问路
“我现在缺500万,你如果有钱就投一些,绝对不会亏待你!”苏宏玮摆明了合作态度。
“怎么个合作法,你说说?”肖元凯想进一步了解合作意向。
“合同你也看了,这个项目需要2000多万,你出多少就按百分比确定股份。”苏宏玮说。
肖元凯的大脑开始高速运转,算到最后他得出结论。那就是他出资100万,实际可获利的百分之五十。而这五千多平米的房子最低可以五千元每平米的价格出售,实际利润也就500万。也就是说,投100万可有25万的利益。卖的好,三四个月就可售馨。看来利润还是很可观。此外还有一大笔中介费可让他赚,更是意外之财。肖元凯有些动心,但他不愿表现得太迫切。于是说:“这样吧,你让我考虑考虑,再说,钱也得筹一下,然后答复你。”
苏宏玮走后,肖元凯又打起他的小算盘。苏宏玮太精了,他让我们们出500万,才获利百分之二十五,而他的500万却要获利百分之七十五,这显然是不合理。为什么他要这样算呢,肖元凯想了半天才想明白。原来是银行贷款的1000万在起作用。如果这样算,他苏宏玮岂不成了庄家!但不这样算,平均分摊吗?这显然也不成。因为无论如何银行贷款的风险是他苏宏玮要承担的,摊在大家头上也不合适。肖元凯想了半天也没想出苏的不是,但这样合作他又实在心有不甘,肖元凯陷入两难之中。放弃合作,意味让苏宏玮看透自己的狭隘,更关键的是这样巨大的利益将与他失之交臂。肖元凯反复权衡都没有找到万全之策。他把眼睛又盯在了合同复印件上。看了半天忽然萌生一个想法,既然是国有企业转让房产,文章就有的可做。他要利用国有资产在清理整顿过程中容易出现的弊端把文章做足,让苏宏玮的合同作废,重新再来一次公开竟标,那样,项目的承包权就不一定在苏宏玮手中了。到那时,他的机会就来了,即使他没得逞,到时再与他人合作也不迟。既便这个项目旁落,没他丁点关系,他也无怨无悔。他就是不想让苏宏玮高出他一头,那样在熟悉他俩的人面前,他就难堪了。
想好了如何应对的策略,肖元凯马上用电脑拟了一封揭发捡举信,并署上莫须有的人名分别寄给了南厦市纪委和国资委,他相信,这封信一旦被纪委和国资委打开,没个小半年是结不了案的。他要静观其变,等待有利自己的时机到来。
信发走了,肖元凯坐在椅子上反复琢磨着这件事。说心里话,他与苏宏玮并无深仇大恨。相反,苏对他可以说尽到了一朋友加同学的情谊。他刚来时没地方住,还是苏主动提出两人合住同一宿舍。下岗后他失业了,苏又是拉他合伙炒房,才让他结束了捉襟见肘月光族的生活,才有了老婆,有了家,有了女儿……有了今天。但肖元凯想的不止这些,从进入经商这条路,他所受的影响远不是什么儿女情长和婆婆妈妈。商人讲的是利益最大化。商人重利轻离别!“如果你做不到这点,那就不是一个好商人!”这是他进公司时,老板在一次业务会上的亲口训导。他至今铭记在心。对于这件事,他也不是对苏有多大怨气。而是利益的权衡让他心里产生了倾斜。如果苏一开始拿出利益平分的意见,他或许就欣然同意了。但换位思考,如果是他肖元凯拿到承包权,他会这样做吗,答案是肯定不会。那为什么轮到苏宏伟,肖凯就这样想了呢。两人作同学时,肖元凯就没怎么看得起苏宏玮,那时的苏无论气度、家庭和学识都让肖无法恭维。有了这些濳意识的积淀,在肖元凯的思想里就有了高苏一头的观念。天下熙熙皆为利来。作为商人的他,思考的是利益而不是其它。看似毫无秩序的自然界里,也是物竟天择、适者生存。狼吃羊看似很残酷,但狼不吃羊去吃草它就得饿死。狮子不吃角马和水牛转吃植物,它也得饿死。自然界尚且如此,转到社会上更是如此了。其实人也是动物,只不过是高级的动物罢了。其本质大抵一致,没什么质的区别。肖元凯想明白了这些,心里也就坦然了,他甚至哼起了小曲:郎呀!咱们两个是一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