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我与现任妻子任杰认识了,一个非常偶然的机会。那一天,芊芊晚上突然发起了高烧,让我不知所措。看着孩子难受的样子,我正踌躇着,她却说话了:“爸爸,咱们去医院吧,让大夫给扎一针,我明天还能上学。”

我什么都没考虑,背起她打了个车就去了不远的市医院。在急诊室见到一位年轻的女大夫,她详细地询问了芊芊的病情,并拿出听诊器仔细检查了芊芊的胸部及肺部。一面检查一面还不忘批评家长的粗心:“这孩子要是再晚来些,恐怕会烧成肺炎!”我无言以对,只恨自己总想着班上的那点破事而忽略了女儿的病情。这一刻,我发誓以后要关心女儿的成长,关心她的饮食起居和身体健康,做一个合格的父亲。大脑正在思考如何对待女儿今后的关爱上,耳边突然响起了一声:“赶快到收款处交款,准备给孩子挂滴流,再晚就来不及了。”我如梦初醒,赶紧拿着她开的药方急急地向收款处跑去。

我回来后,吊瓶已挂在床边,芊芊对我说,阿姨已经为我配好药,只等你回来了。”我没再言语,只是用“谢谢!”表示了我的感激之情。那一晚上,我守着女儿度过了难过的一夜,女大夫也不时前来查看女儿的病情,直到天明了,看着芊芊彻底退烧了,她这才放心地离去。

我没想到还能遇到任大夫,更没想到跟她有了不解之缘。日子平平淡淡的来到仲秋,晚饭后,女儿拿出两张中央音乐学院大师“李萌——敦煌之夜”演出的两张票,并兴致勃勃的要我和她明晚参加大师的音乐会。说心里话,我已被工作压榨得失去了任何兴趣,欣赏音乐会已成了我奢侈而浪漫的梦想,看着女儿用期待而热切的目光盯着我,我也只好强笑欢颜,答应了她少得可怜的请求。这世界没人能强迫我做自己不喜欢的事,但唯独女儿例外。她没了母爱,我不能让她再感觉失去父爱。于是我装做非常愿意的样子答应了她的请求。音乐会是七点半在市人民大会堂举行。女儿和我早早就来到会场,期间,她又到同学那里打了个照面。回来就悄悄的对我说:“哪个给我看病的任医生也来了,就坐在咱们后排的第三个位置上。我不自觉地回头看了一眼。今晚的任大夫仿佛跟在医院里判若两人,气质优雅、高冷桀骜。戴一副银边眼镜,身着一身黑色晚礼服,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仅一刹那,她也发现了这边的目光,颔首致意,点了一下头,我不知该如何应付。正踌躇间,女儿说话了:“我去和她道一声谢,让她知道咱们是知书达礼的人。”说完径直去了后排。

女儿不知和她聊了些啥,直到报幕员登台报幕了,她才回到座位上。节目开始了,我只听女儿说了一句,“任大夫是一个人来,没有家人陪伴!”之后便专心看起了节目。说心里话,那场节目还是很精彩的,它唤起了我久违的内心狂想,一任心潮澎湃、天马行空。走出音乐厅,还沉侵在深沉激昂的旋律中。在刚出门的大厅里,任大夫和我们相遇了。看着她只身行走,我忍不住礼貌了一句:“坐我的车回吧,我送你。”

她只谦虚了一句:“不麻烦了,我自己打车吧。”

伶俐的芊芊马上回应了一句:“不麻烦,送送任阿姨。将来再有个头疼脑热的,就不怕没人给我看病了!”

芊芊的话让任大夫笑了,她说:“今后芊芊再有病,就给阿姨打电话,保证药到病除,让你健健康康。”

就这样,她上了我的车。一路上我们谈论刚才大师演奏的曲子。谈论她行云流水的风格,音色张力及节奏的把握,甚至深层的气韵感染力。女儿不时地插话,提醒我们她也懂音乐,尤其是古筝的演奏技巧和表现力。我没表情,只见任大夫不时地点头,而且极其认同她的观点。任大夫的家是在医院的宿舍,送到后我才知她是单身。下了车,说了声“谢谢”便进了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