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二年级了,先进的同学都戴上了红领巾,而吴艳秋却没有戴上。自尊心让吴艳秋不想来学校了,还是管卫君再三劝说,并多次向老师建议,终于第二批光荣地戴上红领巾,成为了真正的少先队员。此时,吴艳秋才有了笑容,跟同学之间的联系也多了起来。 为了培养孩子的兴趣,吴艳秋的母亲给女儿购置了一架手风琴,并给她买了一本《手风琴练习》的书。至此,吴艳秋开始了手风琴的练习活动。而管卫君也相继进入了二胡的演奏练习。管卫君因有父亲的辅导,进步很快,二胡不仅拉的有模有样,而且也逐渐学会了识简谱。吴艳秋因无人指导,因此,进步较慢。管卫君经常到吴家看吴艳秋拉琴,每逢音符拉错,他还主动给予纠正。看到吴艳秋不识简谱,他主动地教吴艳秋学会如何识简谱。两人有时还一起练习简单的曲子。如《两只老虎》和《我爱北京天门》等。时间久了,两人的水平都得到了显著的提高。一年后,他们的合奏《莫斯科郊外的晚上》、《喀秋莎》、《让我们荡起双桨》都流畅、自然、和谐,有较强的感染力。同学们听了都为之惊叹。
转眼升到了五年级,吴艳秋的算术成绩老是不太好,管卫君则成了她的课外辅导,他经常是看吴的父母下班了才停止辅导。而吴却是有些恋恋不舍目送他出门。到了六年级,吴经常去管卫君家串门,顺便问一下课题怎么做,有时交流完了,闲遐时间,管卫君就拿出二胡和吴艳秋共同拉起那个年代流行的曲子。比如《红色娘子军》的插曲《万泉河水清又清》、《红灯记》中“斗鸠山”小曲及前南斯拉夫电影《桥》的插曲《啊!朋友再见》,拉到和谐处,二人更加起劲地张扬乐曲的美妙音符。管卫君因此前他已加入了校文艺队,如今已成为校文艺队的二胡首席。吴艳秋看他拉得象模像样,忍不住夸了他几句,管卫君更飘了,他故意摆起姿势,俨然一副演奏家的架势,让吴艳秋忍俊不禁。而管卫君也称赞吴艳秋的节奏恰到好处,可以登台表演了。吴艳秋听了,心里美滋滋的。她对管卫君更崇拜了。
少年的时光一晃就过去了,转眼两人都升到了初中。那时吴艳秋的成绩已赶了上来,阴差阳错、鬼使神差,两人竟分到同一班。来学校报到,管卫君才知道两人分到了一班。看到了老师的花名册,他想给吴艳秋一个热烈的拥抱。可看当时那么多的同学在场,他也只好压下了冲动的激情。绅士地冲吴艳秋做了个谦让动作。吴艳秋心里非常高兴,她暗自庆幸管卫君跟他分在同一班里,有个熟悉的人在身边,她感觉很踏实。起码,有不会的题可以互相探讨,通过交流可以找到正确的答案。以致,晚上放学回家看见父母都一脸的喜气洋洋,高兴地让父母都有点诧异。吃饭时,母亲问她:“今天是入学第一天,啥事这么开心?”
“管卫君跟我分在同一班了,他的学习成绩好,我有不会的题可向他请教,所以我特高兴!”吴艳秋兴奋地回答说。
“我还以为遇到什么事了,看把你高兴得手舞足蹈!”吴母在一旁不以为然地说。
“反正跟他在一起,我就心里踏实,总比谁都不认识要好多了!”吴艳秋噘着嘴小声嘟囔着。
“吃饭吧,孩子上学有个熟悉的人关照是好事,她开心,我们就高兴。孩子喜欢的事,我们就该全力支持。”父亲吴开山说。
学习进入了紧张的攻克阶段,吴艳秋明显地有些吃力,其它科还可以,就是数学对她来说有点难度。上课时她告诫自己要注意听讲,可听着听着就跟不上了。没办法,老师留的作业,她只好找管卫君请教。管卫君这时已成了班级的学习委员,他牢记自己是共产主义接班人,要有使命感。因而,帮助吴艳秋更是他的责无旁贷的责任。基于如此,他对自己的要求也更高、更刻苦,所以各门成绩都名列前茅,成为同学们中的佼佼者。更由于他的二胡拉得好,不但成了二胡首席,而且还是校文艺队的副队长。
这些耀眼的光环让吴艳秋的内心有了悄然变化,虽然管卫君还是一如既往地跟她上学,辅导她的数学,下学也时常一起回家。有时还共同拉琴。可吴艳秋却觉得管与她的距离愈来愈远了。物以类聚,她甚至自卑地认为,以自己现有的水平和能力,根本无法跟亮得耀眼的管卫君携手同行、共同进步。但管卫君却没发现吴的这些小心思,依然像过去那样不时询问她数学最近遇到的难题。耐心讲解题核并且启发她的悟性。题虽然暂时弄懂了,但吴艳秋的心结却越来越紧了。以致一天放学回家快进家门时,她却提出了令管卫君瞠目结舌的言辞来:“以后不要再辅导我了,也不要再一起上学、回家,希望给我点自尊吧。”说完,头也不回地推门进屋了。把丢在门外的管卫君弄得一头雾水,懵懂地看着紧闭的大门。
管卫君回家的路上还在想,自己有那些缺点让吴艳秋这么讨厌,为什么吴要与他断绝同学关系?他把脑袋想疼了,也没有想出是什么原因,他决定明天找时间问问她,自己究竟有那些让她不舒服的地方。这一夜,管卫君翻来覆去想这个问题,快到天亮了,才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早晨上学的路上,管卫君等候吴艳秋出门,眼看快迟到了,也没见吴艳秋出来,直到吴艳秋的父亲推车出门上班,他才上前问了一句:“吴艳秋今天怎么没上学?”吴父回答:“她没到七点就走了,我还奇怪呢,今天怎么这么早就上学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