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胜看出了他心中的苦闷,甚至知晓为何贾聪明这般苦闷,而且他心中已经有了解决的法子!
他又同贾聪明推杯换盏,一会儿贾聪明的杯子便见了底,马胜识趣的立马添满。
贾聪明其实不能喝太多酒,这一会儿就达到了他的极限,他说话都成了大舌头,更不消说他那发烫的黑中发红的脸颊了。贾聪明只觉得胸中的苦闷与烦恼短暂的消逝了,什么红英,什么孩子之类的事情全都不见了,单单剩下了那无尽的欢愉。他跟随着那些吹捧的声音,一杯接一杯的将这浓烈的毒药送了肚,全然听不见那些心底不愿听着的声音。
大排档的人陆陆续续都回去了,单单就剩下这一桌了,显得有些空荡荡的。看时候不早了,几个工友找个理由也相继离开了。这时候桌上只剩下马胜与贾聪明了。
贾聪明是不愿离开面对红英,而马胜则是有些话想对这人单独说。
马胜见时机成熟,又灌了贾聪明一口酒,桌上酒瓶几乎都空了。
“贾班长…”马胜故作有些犹豫,半天没开口,引得贾聪明疑惑不已。
“咋了,小马?有啥你就说呗,现在就哥们俩。”
马胜盯着贾聪明的红透了的脑袋说道:“贾班长,我有个妹子,年纪比我小一些,但可仰慕你了,也想进咱们公司,回头要不你牵个线?”
贾聪明听到这酒乍一下清醒了,有些怒气的盯着马胜说道:“小马,你也知道这是特殊时期,哪能轻易塞人进来啊!况且,仰慕我的人可不少,要谁都能轻易进来,咱们华煤还能叫华煤喽?审核严的很哩!”
他盯着眼前这桌吃的狼藉的菜顿了顿说道:“亲的?”
马胜一听有说法,立马补上一句:“表的!表的!贾班长,主要我这个妹子她家里托我给她找找活,你想想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人长得还漂亮,要万一着了其他人的道,那可不就坏了!我之前跟她说了,我们这有个年纪轻轻,但前途却一片光明的前辈。”马胜这时手已经搭在了贾聪明的肩上,又示意饭食老板加个菜,他还不时瞟一眼,观察身旁这男人的动静。
贾聪明嘴已经扯的像一朵绽放的菊花,他摆了摆手,制止了要加的菜。
马胜接着说道:“我这表妹太仰慕你了哥,就非得要过来看看,说什么即使不在这干活,能认识个这种厉害的前辈,这一辈子也值得了!”
贾聪明吞了吞口水,眼睛咕噜咕噜的转个不停,他望向别处,刻意不想叫马胜叫着自己的姿态。
“嗐!些事情也不是不行,虽然特殊时期吧,但是小姑娘年纪轻轻的,算是可造之材哩,咱们公司也未必不要。”贾聪明似乎想起来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突然对着马胜说道:“对了,小马,你这妹子年纪多大了?可不能太小喽,到时候我跟人家领导说好了也不成的!”
马胜立刻会意道:“贾班长,我这妹子年纪比我小不了几岁,今年正好二十三,不过是周岁,那要是虚岁,得二十五了,肯定满足招工的要求。”
贾聪明听着有些满意,他又暗自盘算了起来:“红英比他还大上两岁,今年已经三十了,也怪不得不讨自己的喜!而这小姑娘二十三可正是花一般的年纪哩!”他强忍住自己迸发出的喜色,展现出一副严厉的面孔盯着马胜说道:“小马啊,这年纪也算差不多吧,但其实也不算大,回头即使进来了也得多学习学习,磨练磨练,也不知道这人品其他的怎么样!而且我也还见着真人哩,就凭借你这一张嘴,也未必就真了啊!”
马胜像是只成精的精怪,自然听得出他这画外音,连忙说道:“哥,你放心,这两天我就把她叫过来,先给您把把关。最主要您在这地儿时间长了,啥条条框框的都明白的很,要是她有啥做的不好的地儿,还请多担待担待!还一个最主要的原因,哥,要是你这同意了,那这事儿不也就差不多板上钉钉了嘛!”马胜说着就要再叫人加菜,那架势没个几年都练不出来。
贾聪明又摆摆手拒绝了他:“够了!够了!小马,咱们吃这些差不多喽,你这票子也不能一下子花完喽,不还得娶媳妇嘛!”他话锋一转道:“放心吧,小马,回头你把她带过来我瞧瞧,看怎么个情况,反正哥们儿啥人你知道的!只要你没骗哥,哥就大力支持这妹子进来!”
马胜听到这话嘴也合不拢了:“哥,那太感谢了,过两天等星期喽,我就给她带过来!嗐,哥,这结婚的事儿八字还没一撇哩!况且十里八乡都知道我在这做活,不少媒人都找俺娘说道哩!俺娘前两年还着急抱孙子时不时催催我,今儿也突然不着急了!”他声音压低说道:“况且哥,我瞧见你这情况,我都有些恐惧了,这咋还能上杆子找不痛快啊!”
贾聪明立马深有同感道:“别的不说,这新娘,可真是给自己找了个“新的娘”喽!一天天的啥都要管!这结婚六年了,就没有这婆娘不管的事情!开始票子还给她哩,渐渐这两年我都自个儿留着了,留着快活快活多好啊!”说着他还舔了舔嘴唇。
马胜没接着这话茬,他只是不想这么快进入那“爱情的坟墓”,并不想听贾聪明天天说这些家里的烦心事。
又过了好些时候,马胜算了钱也离去了,贾聪明找了个不碍事的地儿呼呼大睡。他再一睁眼,外头已经是黑漆漆的一片,贾聪明便晃晃悠悠回来了,屋里也是一片黑漆漆的。
原来红英哭了一阵子,已经将出租屋的东西收拾了一番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