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贾聪明又许久未回家了。
但这次的时间更长些,打破了长久以来的记录!到了快三个月的这天,老两口着实看不下去了,他们想托人将这不成器的儿子叫回来!这个任务落在了休息回来陪伴贾思文和他们娃娃的甄幸福身上。
这一天,甄幸福拎着一些县城里才能买到的稀罕物件陪着他的婆娘到了老两口这里,老两口自然做了一大桌子菜,他们还将红英以及那亲爱的小孙子叫来了。
甄幸福在这幸福的对他而言算是团圆饭一样的场合只字不提自个儿的工作,还是老两口好奇提了两嘴,他才谈到这里。
“爸,这只是一些公司的前辈赏识,才让我做了一个不值一提的小官儿。我都是运气强了些,聪明不久也要升官了呢!”
老两口高兴归高兴,没多久便败了兴致,他们耷拉着眼睛,用那渴求的目光望着甄幸福说道:“孩子,你说这公司也不是有吃人的妖精,聪明这孩子咋就跟迷了心窍一样,家也不想回了,婆娘娃娃都不想要了哩!虽然你没多说,但我们老两口都能看出来,你这娃娃平日里也忙得很哩,有一次还听思文说你都晚上点着灯忙活到许久!但是我们寻思,就再忙吧,这好端端的家不能不要了吧!”
甄幸福比贾思文年岁还大个两岁,况且到了成家之后,他更为成熟稳重些。他给老爷子端了杯酒说道:“爸,妈,你们都别急,回头我到那儿去找找聪明问问,看他是不是最近有什么难处,又或者是有些我能帮着的事,要不然不可能耽误这么久不回家的!我们公司大的很,像我俩就属于不同的工作,有时候许久才能见着一次,再不济我到他那住的地儿瞧瞧!准叫他这几日回个家看看!”
老两口欣慰不已,听了他的话止不住点头。
红英正在桌上吃着饭,听到他们的话险些红了眼眶,她望着乖巧的娃娃,心中仿佛上了一记安定的药。
老两口朝没有发言的红英望去,满是心酸的问道:“加菜吃啊孩子们,可得吃饱喽!现在比起以往生活可好的太多了,以前饿急了都在山上把那树皮啃下来吃哩,嗐!这年头就不提这些哭丧话了!”
老两口琢磨了半天,还是有些迟疑的问道:“幸福,你说你们那公司没有什么乱搞对象的吧!我就怕聪明这孩子走了歪路啊!”说着他们又略带深意的看了看媳妇和小孙子。
红英听到这话抬起了头,毕竟她心中也有些疑虑的。
甄幸福说道:“那不大可能!正常我们那都正经的很,一个个都忙着自己的事情哩!况且现在哪有这么多功夫想这么些哩!而且我相信聪明也不是那种人,他心里得有分寸的!”他轻轻啄了一口讲道:“不过你们放心,下回儿我多留意留意,若真有什么不好的情况,我也会让聪明警醒的!可不能这都成家的男人还做些龌龊事!”
红英虽是个较为顺从的人,但也早已憋了不小的火气开口道:“姐夫,要是聪明真有啥事儿了,你也别帮他藏着掖着!当然我也知道你不是那种人!人心都是肉长的!我嫁过来心甘情愿,但就这两年我在他身上已经感受不到丝毫的爱意了!像你和我姐这般幸福的日子我已经想也不敢想了!”
“放心!红英,等我回去之后我就找机会好好瞧瞧他,有事情再同你讲!不过你们感情还是得互相理解一些,毕竟你们两人都算是最亲的人家,有时候把事情说开了比那直截了当的冲突好得多哩!”
红英听着便将前些日子的遭遇在这场合讲开了,她实在是没有什么头绪了,这段婚姻起先她看的比她的命都重!她用那眼巴巴的神情望着桌上的人,她真希望谁能给她想个法子出来!要不然,就这样下去,即使不走到那分开的结果,日子也是冷冰冰的苦涩!
两个娃娃将桌上的好吃的玩意儿一个接一个的塞进了肚,浑然没注意大人们那有些紧张中带着悲伤的气氛,他们就顾着等下出门捉些蝴蝶,或是捣鸟窝,又或是爬上树去逮一些蝉哩!
不多时,这两个娃娃吃完了,疯了似的跑出去了,他们都是男娃,一个四岁,一个则大一些,约莫六岁,在这个年岁都活力旺盛的很。这六岁的小子,虽然家住离这几百米,但他已经把这周围逛好些便了,他走在一群年岁相仿的小子中,俨然一副成了孩子王的样子。
他听了甄幸福口口相授的许多道理,虽然他这个年纪或许不多明白,但是他能看的出他那家中顶天立地的父亲是如何处事的,孩童们最是模仿能力强的时候,他便学着他这正直的父亲的样子,在心底里种下了一颗圣洁的种子。
而这四岁的娃娃则更腼腆些,也更怯懦一些,他与同龄人相处有些明显的胆怯。年纪小一些也是原因,但更为重要的是,他出生后同母亲相聚的日子实在太长了些,一年到头就没见着几次那亲生的、亲爱的父亲的面容!倒不是说母亲育人有什么不好之处,而是单单只有这慈祥的善良的母亲,这娃娃到目前为止的人生有些孤单了。
若是一直这样下去,这两个娃娃未来的人生将会有肉眼可见的不同。
老两口早已听过红英说的这些话,但贾思文和甄幸福还是第一回儿听这个有些老实本分的女子吐苦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