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钱！” 赵石磊斩钉截铁地说，“我免费教你们，还会给你们准备足球和训练服。”

孩子们一听，都高兴地跳了起来：“太好了！我们学！”

赵石磊笑了，他看着眼前这几个孩子，李铁牛跑得快，爆发力强，适合踢前锋；王小豆虽然瘦小，但很灵活，脚下频率快，可以试试中场；还有个叫张磊的男孩，个子不高，但反应快，注意力集中，或许能当门将。虽然他们现在技术粗糙，连最基本的规则都不懂，但他们眼里有光，有对足球的热爱，这就够了。

“那咱们现在就开始？” 赵石磊问。

“好！” 孩子们齐声答应。

赵石磊让他们先列队，可孩子们站得歪歪扭扭，有的东张西望，有的还在小声说话。“站好！” 赵石磊提高了声音，孩子们一下子安静下来，赶紧站直了身体。他想起自己刚进省队时，教练也是这样严格要求他们，队列、纪律，是踢球的基础。

“踢球首先得懂规矩，守纪律。” 赵石磊说，“在场上，要听教练的指挥，要和队友配合，不能单打独斗。现在，我先教你们最基本的传球。”

他捡起地上的破皮球，拍了拍：“传球要看好队友的位置，用脚内侧推，力度要适中，让队友能舒服地接到球。” 他示范了一下，把球传给李铁牛。

李铁牛伸手去接，没想到球直接砸在他的胸口，他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哎呀！” 他叫了一声，揉了揉胸口。

“不能用手接！” 赵石磊赶紧说，“除了门将，其他人在场上不能用手碰球，要用脚、头或者身体其他部位。”

“知道了。” 李铁牛点点头，把球踢了回来，可球踢得又高又偏，根本没朝着赵石磊的方向。

赵石磊没生气，耐心地说：“别急，看准了再踢。脚内侧要对着球，发力要均匀。” 他又示范了一遍，这次把球传给王小豆。

王小豆倒是想用脚接，可他脚下没根，球一过来，他就慌了神，一脚踢空，自己还差点绊倒。

其他孩子也跟着试了起来，有的把球踢飞，有的踢到了自己脚上，还有的直接把球传给了 “对手”—— 其实场上根本没分两队。场面乱糟糟的，赵石磊喊得嗓子都哑了，可孩子们还是没找到窍门。

“停！” 赵石磊喊了一声，孩子们都停了下来，气喘吁吁地看着他。“你们这不是传球，是瞎踢。” 他说，“传球是团队配合的基础，你们连球都传不好，将来怎么打比赛？”

李铁牛有点不服气：“我们以前都是这么踢的，不也挺有意思吗？”

“有意思是有意思，但踢不出名堂。” 赵石磊说，“你们想不想赢比赛？想不想踢得比别人好？”

“想！” 孩子们大声回答。

“那就得按规矩练，按方法练。” 赵石磊说，“从今天起，每天早上六点，下午四点，都来这儿集合。我教你们传球、带球、射门，教你们战术配合。只要你们好好练，肯定能有进步。”

孩子们虽然有点累，但看着赵石磊认真的样子，都点了点头。“好，我们听你的！”

接下来的几天，赵石磊每天都带着孩子们训练。早上练体能，绕着场地跑步，做俯卧撑、仰卧起坐；下午练技术，传球、带球、停球，一点点纠正他们的动作。

可孩子们的基础实在太差了，而且没什么纪律性。有的孩子早上起不来，迟到早退；有的训练时偷懒，趁着赵石磊不注意就跑去玩；还有的总爱逞强，拿到球就自己带，不肯传球给队友。

有一次训练，李铁牛拿到球后，一路狂奔，不管队友怎么喊，他都不肯传球，结果跑到对方球门附近，被赵石磊 “防守” 下来。“你为啥不传球？” 赵石磊问他。

“我能自己射门！” 李铁牛梗着脖子说。

“你那叫射门吗？球都踢飞了！” 赵石磊有点生气，“足球是团队运动，不是一个人的游戏。就算你跑得再快，技术再好，一个人也赢不了比赛。”

“我不管，我就是想自己踢！” 李铁牛说完，把球往地上一扔，扭头就走。

其他孩子见状，也都停了下来，看着赵石磊。赵石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他知道这些孩子野惯了，一下子让他们遵守规则、注重配合，确实不容易。

他追上李铁牛，拍了拍他的肩膀：“铁牛，我知道你想表现自己，想进球，这没毛病。但你想想，如果你传球给队友，队友的位置更好，更容易进球，那球队不就赢了吗？赢球是全队的荣誉，不是一个人的。”

李铁牛低着头，不说话。

“你跑得很快，爆发力强，是块踢前锋的好料。” 赵石磊说，“但光有速度不行，还得会配合。你想想，要是队友不给你传球，你就算跑得再快，也拿不到球，怎么射门？”

李铁牛抬起头，看着赵石磊：“那…… 我以后尽量传球？”

“不是尽量，是必须。” 赵石磊说，“团队至上，这是踢球的基本原则。你要是做不到，就别跟着我练了。”

李铁牛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赵老师，我听你的。”

赵石磊笑了，拍了拍他的后背：“这才对嘛。走，回去接着练。”

看着孩子们一点点进步，从一开始的无章法瞎踢，到后来能勉强完成简单的传球配合，赵石磊心里充满了成就感。他知道这条路很难，但他有信心，只要坚持下去，这些孩子一定能踢出个名堂来。

这天下午，训练结束后，孩子们都回家了，赵石磊一个人留在空地上，继续清理杂草。夕阳西下，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累得满头大汗，坐在地上，看着这块慢慢变得平整的场地，心里感慨万千，他现在正在待分配的时间，实在是没事干，就先义务地办起这个村里孩子足球班。

这几天，他不仅要带孩子们训练，他曾跟父母商量办孩子足球班的事。父母一开始不太同意，母亲说：“石头，我已经知道了还是慢慢找个工作吧，办个足球班又累又不挣钱，还不一定能成，特别是还不挣钱，。”

父亲也说：“村里的孩子，能好好读书就不错了，谁愿意业余时间，跟着你踢球啊？再说你没场地，没器材，没资金，咋办？”

赵石磊知道父母是为他好，但他已经下定了决心。“爸，妈，我在省队踢了八年球，钱挣的不少了，我是当初教练发现的，我不在编制的，但最清楚青少年足球的重要性。中国足球之所以不行，就是因为青少年足球太薄弱了，好苗子都被埋没了。我想试试，把这些乡下孩子教好，让他们也能有机会站上绿茵足球场。就算最后成不了，我也不后悔，至少我努力过了。”

父母见他态度坚决，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