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枚玉鱼,也是祖上传下来的吧?”我再次看向父亲手中的贝壳鲷玉,好奇地问道。这枚玉鱼上的楔形文字和波斯湾贝壳,都透着一股浓郁的地域特色,想来与这里的生活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当然是。”父亲笑了笑,将玉鱼递到我面前,指着鱼身的楔形文字,“你看这两个字,是楔形文字,意思是‘贸易’。咱的先祖在这里做买卖,就靠这枚玉鱼当信物,用从东方带来的玉,换这里的粮食、布料、香料这些东西。”
我凑近细看,那两个楔形文字果然十分清晰,笔画虽然简单,却有着独特的韵味。我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文字的刻痕,指尖传来粗糙的触感,仿佛能摸到先祖们雕刻文字时的专注与认真。“这楔形文字,是咱先祖自己学的吗?”我问道。
“是跟着当地人学的。”父亲收回玉鱼,将其放在掌心轻轻摩挲着,“两河流域的人很早就发明了楔形文字,用来记录贸易往来、粮食产量这些事情。咱的先祖要在这里做买卖,就必须学会这种文字,才能和当地人顺畅地交流。这枚玉鱼上的‘贸易’二字,就是先祖学会文字后,亲手刻上去的。”
我点点头,心中对先祖们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从三万年前的肖维洞穴,到尼罗河畔,再到如今的乌尔城邦,先祖们不仅要适应不同的自然环境,还要学习不同的文化和技能,才能在陌生的土地上生存下来,延续家族的血脉与传承。这枚枚玉鱼,不仅是家族迁徙的见证,更是先祖们学习与适应能力的体现。
“这贝壳是从海边捡的吗?”我注意到玉鱼眼睛的贝壳在阳光下泛着绚丽的彩光,再次问道。乌尔城邦位于两河流域的内陆地区,离海边应该很远,这贝壳想来不会是轻易就能得到的。
“是波斯湾的贝壳。”父亲晃了晃手中的玉鱼,贝壳的彩光在阳光下更加耀眼,“这贝壳不是咱先祖自己捡的,是商队从波斯湾带来的。波斯湾的贝壳质地细腻,颜色漂亮,在这儿很受欢迎,很多商人都会把它当成珍贵的货物来交易。咱的先祖用粮食换了这两枚贝壳,把它们嵌在玉鱼的眼睛上,一是好看,二是当成贸易的信物,有了这枚玉鱼,其他商人就知道咱是诚信做买卖的。”
我伸出手,轻轻碰了碰玉鱼的贝壳眼睛,触感温润光滑,与玉身的质感相得益彰。阳光透过贝壳,将彩色的纹路投射在我的手掌上,像是一幅小小的彩虹,十分美丽。“这贝壳真好看。”我由衷地赞叹道。
父亲笑了笑,将玉鱼递到我手中。我小心翼翼地接过,玉鱼的重量很轻,握在掌心十分舒服。我注意到玉鱼背上的棉线,伸手拉了拉,棉线的质地粗糙,却十分结实。“这棉线,也是这里的东西吗?”我问道。
“是古苏美尔时期的棉线,用当地的棉花织成的。”父亲解释道,“两河流域很早就开始种植棉花,并用棉花织布。这种棉线虽然质地粗糙,但比麻线结实,用来穿玉鱼再合适不过。这根棉线,是咱先祖用布料换的,穿在玉鱼上,方便随身携带。”
我轻轻摩挲着手中的棉线,感受着它粗糙的质地,仿佛能摸到先祖们用棉花织布时的艰辛与不易。抬头看向街道上的货摊,果然有不少货摊上都挂着用棉花织成的布料,颜色虽然不算鲜艳,却十分厚实耐用,不少妇人正在挑选布料,神情认真而专注。
“爹,咱的先祖在这里住了很久吗?”我问道。这里商业繁荣,物资丰富,想来先祖们在这里的生活应该会比之前安稳不少。
父亲的目光再次投向街道深处,眼神里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有留恋,也有无奈:“住了不少年头。这里的商路发达,做买卖能赚不少东西,先祖们在这里盖了房子,买了土地,日子一天天好起来。他们不仅和当地人做买卖,还和往来的商队打交道,把东方的玉卖到西方,把西方的香料、贝壳卖到东方,生意越做越大。”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些:“可好景不长,后来周边的城邦为了争夺商路和土地,开始打仗。战火蔓延到了乌尔城邦,街道被烧毁,货摊被砸坏,往来的商队也不敢再来了,商路彻底断了。没有了买卖,就没有了粮食和布料的来源,这里也待不下去了。”
我的心微微一沉,原本以为这里会是先祖们迁徙的终点,没想到还是要继续前行。战争的残酷,无论在哪个时代,都会给人们带来无尽的苦难。“所以,咱的先祖又要跟着鱼群走了?”我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惋惜。
“是啊,跟着鱼群走。”父亲点点头,从我的手中接过贝壳鲷玉,小心翼翼地放进腰间的麻布口袋里,“哪里有安宁的土地,哪里有能养活人的鱼群,哪里就是家。战争爆发后,两河流域的鱼群也因为战火和环境破坏,开始迁徙。先祖们收拾好行囊,带着这枚贝壳鲷玉,跟着鱼群,又踏上了迁徙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