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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夜谈定方向

两个人顺着村中小路,披着月光走向王家。我边走边问:“柏坚老弟,我帮峪里指导两天就要走了,你真要跟我走?”

王柏坚很肯定地点点头:“仲行先生,我想的很明白,跟你走,去外面涨涨见识,跟你学点真本事。我越看越明白,仲行先生是有大本事的人,一定能干大事。”

“行吧,就跟着我。一路我也有个说话的伴,更是多了个好帮手。那咱们现在就研究研究去哪里?”

说着话,我们已经到了王家小院。王老伯还在村长家喝酒,今天的酒席上,他也成了老少爷们关注的焦点,敬酒的对象,只因为“苏先生”是他们父子请回来的能人。

窑屋里一片漆黑,我在进去之前犹豫了片刻,本想拿出强光手电,又一想电量有限,还是省着点用在关键时候。王柏坚已经熟门熟路抢在前面进去,用火石点亮了一盏小油灯。蝇豆大的光,把窑屋里笼上一层昏黄的光晕,就是这一点光明,让窑屋亮了许多。

我跟着走进来,把箱子提到桌上放下,借着这一点光,拿出画册,又翻到了那幅190年东汉空白区图,摊开后指着上面我新标注的一个唯一的小红点,对挤在旁边看的王柏坚说:“这就是青石峪。”

王柏坚有点发愣,却很认真地点点头。我接着说:“这是地图,也叫舆图。你要学会看舆图,以后很多时候用得上。”

王柏坚再次很认真地点头。他明白,苏先生这是在正式指点他,他要开始走一条新路了。

我的手指在图上滑动:“现在天下初乱,以后还会更乱,各种势力都是刚刚崛起。我想找一个地方先站稳脚跟,就要选择一个以后可以发展壮大,现在又没有其他势力占据的地区,这就是空白区。这张就是标注空白的舆图,凡是没有标注颜色的,都是空白区。”

我讲得细致又明白,确实是在用心教王柏坚。我看得出来,王柏坚是个忠厚实在的人,并不笨,甚至很聪明,还有不甘窝在青石峪的一股志向。而我,在这个孤独的古代,需要一个可以让我快速融入的向导,更需要一个未来可以并肩战斗的伙伴,王柏坚就是最合适的那个人。

我没有看错,王柏坚的确很有悟性。他很快指着舆图上的那个小红点说:“俺们青石峪也在空白区。”

我很满意:“对,青石峪处在兖州袁术和徐州陶谦的势力夹缝里,这个小三角确实是空白区,但是太小了,不适合我们长期发展。”

我的手指朝南划过去,一直到了荆南地区:“这里有一块挺大的空白区,我准备去那里。”

“仲行先生是准备南下荆南?”王柏坚的目光停留在那里,同时已经在默默记住这条路线。

“对,两天以后我们南下……”我似乎想到什么,忽然停住,“柏坚,你跟我走,你父亲他……”

“苏先生。”我的话被一个声音打断,王老伯走进来,“你们的话,我听见了。苏先生,就让他跟你走吧。”

我望向王老伯:“家里?”

王老伯摆摆手:“我还有力气,能行。”

我想了想,开口说:“行,我明天给您打造一架犁,可以让您省下一半力气,到耕地的时候,只需要请一个人帮忙就行。”

王柏坚在一旁插嘴:“一个人拉,一个人扶的犁?”

我明确肯定:“就是一个人拉得动的犁。”

我说着开始翻画册,很快翻到了曲辕犁的图纸,指着上面的图说:“就是这样的犁,一个人能拉动。”

“鹅颈犁?”王柏坚脱口而出。

我先是一愣,然后大笑:“鹅颈犁?对,就是鹅颈犁。”

王柏坚不好意思地讪笑,摸着自己的后颈:“俺看它像鹅脖子。”

“非常生动,以后它就叫鹅颈犁。”我指着图纸,“它可以比院子里的直柄犁,省一半力气,甚至更多。”

王琮看向院子,那里静静躺着一架直柄犁:“那架犁,要至少两个壮汉才拉得动。俺不在那两年,俺爹都要请三个人,壮劳力请不起,普通人,三个才拉得动。仲行先生你这个鹅颈犁,真的一个人拉得动?”

我拍拍他的肩膀:“试试就知道了。”

天刚亮,我已经在院子里忙起来。我今天事情很多,等一会要去峪里继续指导架竹水管,还要去峪口指导扎栅栏,趁着这个空档,先把王家的鹅颈犁做出来。王柏坚里里外外跟着打下手,院子里响起一片叮叮咚咚的响声。

等李德出现在院子门口的时候,我手上的鹅颈犁已经基本成型。李德看见鹅颈犁,眨着眼睛发愣:“这是个啥,像个鹅脖子。”

“李大哥来了,你说得对。这是我给王老伯做的鹅颈犁,比原来那种省很多力。”我解释,“过几天我就走了,王柏坚想跟着我,他走了以后,王老伯少了主要劳力,有了这个犁,只需要请个人拉犁就行。”

李德充满怀疑,伸手摸摸鹅颈犁的弯颈:“把犁的脖子整成弯的,就省力了?”

我一边忙活,一边说:“做好去试试不就知道了?李大哥是叫我去指导架竹水管吧?我估计那些师傅忙了大半夜,已经把需要的竹管子做出来了。那些栅栏排也该差不多了吧?”

李德放下那节鹅脖子一样的犁颈,回答:“苏先生算到了,是。竹管子按苏先生要求的数量已经做完了,支架也做好了。峪口的栅栏排子还差一点,估计上午也弄完了。”

我把一只改良好的犁头装上,那是我把院子里那张直柄犁上的拆下来改造的,一时间来不及找铁匠铺打造新犁头,只能凑合改改旧的。“我这就完事了,正好带上这个鹅颈犁,去坡地上试试。”

我和李德并肩走在前面,王柏坚扛着鹅颈犁跟在后面,直接朝峪里的坡地走去。一路上看见人们正扛着竹管子也朝坡地赶去,看见我们纷纷站下来打招呼。

“苏先生好。”

“大家好,干一夜都辛苦了。”

“俺们给自己干活不辛苦,苏先生才辛苦。”

“苏先生,王柏坚扛的是个啥?准是苏先生做的新鲜玩意吧。”

王柏坚乐呵呵笑着给大家解释:“这是苏先生一早起来,帮俺爹打造的鹅颈犁。用它犁地,省一半力。”

“这是真的?”

“你们跟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后面的人越聚越多,等到了坡地,半个村子的人已经跟来看热闹。一是看竹水管试水能不能成功,再一个就是要亲眼看鹅颈犁犁地,究竟能不能省一半力。这都是关系到青石峪生存的大事,又有谁不关心?

我在青石峪停留了三日,帮着青石峪做了三件大事,修栅栏、竹管引水,还有就是打造了两张鹅颈犁留下。第四日,我带着王柏坚离开青石峪,准备南下。走的时候,一个村子老老少少都来送行。我们走出很远,回头还看见王老伯、李德站在山坡上招手。